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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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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濤排壑!氣勢洶洶!!

只是他沒料到,剛剛驅馬到了前線陣地交戰處,還未來得及查探,卻見一陣巨大粗槍箭若雨般飛射而至!

這是什么?!

適才確實曾感覺到四位將軍:

第八十四章 特制金彈

統共不過見了三次。

第一次,是她登基,遠遠瞥見;第二次,是在泌水一戰,遙遙相望;第三次,就是今日!也唯有今日是走了這樣近的距離看的!!

吳青衣冷眉橫目打量著眼前的白衣女子,見她如此閑適愜意,心頭又漸怒起;可偏她笑展顏開的一副樣兒,倒也叫人不好立時撕破了臉面撲將上去,便就哼了一聲表示應她的禮節。

七月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身下白色英招的脖子,莞爾笑曰:“吳帝陛下,一定非常訝異于一個小小的凡人女子怎會這樣大膽,面對龍君怒氣,竟然到了此刻還不快快逃走,對不對?”

吳青衣心里正是這樣想的,但被眼前女子猜中心思還是非常不悅,故此他更加重重地哼了一聲,卻也沒否定她的言語,只默認。

“嗯,我這個凡人女子,今天見了吳帝陛下,不走的緣故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很想試試看我到底有幾斤幾兩!而吳帝陛下您,也許是個試刀的好對象呢!”七月慢慢悠悠地說。

她笑嘻嘻地,毫不慌張。

原本,她令莊恭和陳遼等人先走,而留她一人殿后的理由,卻也正是如她所言:她真的,真的很想試一試蛟虬的丹珠!

試刀二字一出口,吳青衣的臉徹底成了鍋底。

這個女子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如此的膽大妄為!如此的不能以常理論之!

七月依舊言笑晏晏,眉飛色舞間,從英招背上的鞍恚Вㄗ?)前取出一件武器:鎖鐮。鐮刀長刀片,鋸口加雙刃,刀尾拴著數米的鎖鏈。

然后,她慢慢地將下丹田的蛟虬丹珠提了出來。

伏息法,解禁!

丹珠,出體,再入中丹田之膻中穴——宗氣所聚集處。

在陽光下,鎖鐮銀光閃閃,女子粉靨盈盈,素衫長裾飄飄,英招骨氣峻拔。當吳青衣在半空,與白衣、下坐白色英招的女子等高而立之時,細細地以身體四肢、血脈五氣去感受感知,便覺察到強烈的氤氳環繞她身周的氣勁,最為強烈宏盛的,乃是水之氣!

吳帝不由得吃了一驚。

七月溫婉地微笑著,一手高高地揚了起來,一手則牢牢握著銀色的鎖鏈;她的聲音若古剎禪音晚鐘般的清越好聽:“吳青衣,試一試我的鎖鐮,好不好?鐮,也是可以開出妖艷美麗的血之花的……”

地面上,宣正將軍姜常正帶著十五萬軍順著風丘的寬大山道緩緩進入頻山內。得探子報,那靈澤國的一萬先陣軍,就是從這條路遁入頻山內的。此刻,敵軍雖已不見蹤影,可姜常還是覺得十分安心。

十五萬的士兵,步兵排作四列,騎兵排作兩列,推著戰車和彭排(注2)的重甲裝兵則也是一排兩個;如此推進,隊伍入山已有百里,可山外官

第八十五章 一舉成擒

“我陪你玩了兩個時辰,不是我沒用。而是我不得不拖住你,吳帝陛下!”七月又再補充。

吳青衣面如死灰,一時沒有說話。

“你最好,不要現出龍身哦,”七月微微地笑起來,只是這笑容,還是不太好看,依然帶著濃濃的哀愁,“你就算現了龍身,也未必是我的對手啊!”

正說話間,一股強大的沖擊氣流襲向這半當空兒的兩位!

同時,強烈刺目若午時驕陽的光芒……不,還要更強烈,也許是后羿射日之時,太陽爆裂時候的灼光四射!

“轟……”

聲音久久地回蕩在頻山山系南口,大地震動,持續不息。密集的人們甚至來不及哀嚎驚呼,就被奪去了魂魄血肉!

沙漠石山在瞬間倒塌變形,風化的砂巖變作了流沙曲河……

尸體堆作了山,人和馬都倒斃在沙間,石下,眼珠似是被沖擊波擠了出來;皮膚則是燒得焦爛;戰車和彭排或扭成了稀奇古怪的麻花狀,或變作碎片四散;焦炭黑尸枯骨四處都是,更被沙風吹得滿山飄蕩,也有飛舞在倏忽間消失了人氣生機的當夷官道的沙原口上空的……

空氣中彌漫的都是死亡的氣息,人間地獄就在須臾之間被制造了出來。

即使是隔了數里路,這金彈的爆炸威力都令人咋舌。

七月并沒有運足全部的五氣去護住自己,被熱浪和氣波震到的她亦是滿臉的驚駭: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威力的金彈!

之前在泌水一戰,七月不是沒有瞧見敵我雙方曾使用過金彈這樣的武器。當時,她只是想,不過爾爾。也就是電視臺所放的解放戰爭中手榴彈和土制地雷的殺傷力嘛!但想到素界礦物珍稀,屬于禁忌開采之類,能造出這等效果的金彈,大抵也算是極為厲害稀罕了吧?!

可是,這金彈!簡直有大型數百數萬噸炸藥的殺傷效果了啊!

看著地面遠處戈壁下這幸存寥寥,死傷大數的二十多萬人,密密堆堆,骨骸遍地,絕不比當日狡猊的怨焰遜色啊!!

那個金彈,只有手掌大小!

那一日,在她偷偷潛入天授軒資武庫的時候,竟而被她瞧見此物,也算是天意使然了吧?!

對,就是那日前往青檀閣,讓李劭引開了卿相和裴昌的那一日!

這樣的金彈,一共有十箱!!

聽資武庫的吏員后來戰戰兢兢地說起,這東西每隔十年,便需晾曬一次,令其在青檀山頂吸取日月靈氣,方可永保威力。

他們在晾曬的時候,正撞上了偷偷潛入的聞人七月。吏員怕死,七月卻也不愿張揚,于是一呼百諾,達成了閉口噤聲的協議。

好在卿相雖有異能,卻沒有裴昌的腦子靈活,從未想過七月曾私入天授軒;又或者說,她根本就知道七月并無惡意,對靈澤無害

第八十六章 匆匆三歲

李劭不知道聞人七月到底把柴志寧請來到底談了些什么,他,堂堂廣仁國太尉,都鄉侯爺,從來都沒有偷聽壁角的癖好。

但己亥之變的事件發生后,他就明白了。

十一月初十。

戊子月己亥日,泌水衛所之變故。

在聞人七月和李劭他們一行人回京之前,衛所三軍得女主令,日月國降將:通侍將軍柴志寧以及十萬降兵被調回頻山屯駐地。

但,調派的途中,柴志寧和十萬降兵謎樣失蹤。

直至天黑,頻山屯駐地負責駐守的靈澤**士都不曾接應到從泌水衛所經娑夷大橋而渡河過來的柴志寧等人。

五日后,甲辰日。

得前線探子和細作吏員等報,得悉:柴志寧和十萬降兵都回了當夷關!

一時間,駐守泌水的靈澤全軍大怒!

各校尉、副將、偏將(注3)均向顏朗大將軍陳情要求徹查此事,以向朝廷交代。

朝廷方面的動作也極快,派出了帝都東軍的鐘離將軍,前來徹查此事。

鐘離行簡,字壽朋。原靈澤國昭信校尉。掌青州帝都軍之東軍。自頻山、當夷關幾戰后,擢升了一大批軍中將士,故此鐘離校尉這等親貴校尉雖不曾出征,卻也趁勢提到了雜號將軍的位子,特封昭信將軍。

他和紀侂胄、邊自明、印去非等三位帝都軍的校尉職務本屬和平年代的封賜,并非軍功,只因父祖妻兄等親貴權重,這才領此閑職,帶帝都兵,守京城地,不可不謂是輕松肥差也。

庚寅之戰(注1)開始后,他們這幾位雖跟了顏朗出征,但純屬裝個樣兒給人瞧的。初時,這幾個還輪流地從帝都過來泌水到顏朗處報道,再行巡視軍營、訓練士兵……等雜務;待到泌水大敗后,他們就徹底再也不來少梁郡(注2)了。頻山奇襲大勝,他們寸功未立,卻升作雜號中郎將(注3);當夷關大捷后,這四位也就正式升作雜號將軍了。

此事,名為向朝廷交代,實則女主人就在泌水衛所;故此,說到底,其實是向卿相做一交代;而再深入推究下去,就是對裴公做一交代了!

泌水閣頂的望樓內,驃騎大將軍顏朗,不,現在該算作輔國上將軍了,當夷關大捷后,七月給卿相去函,將自己頭上的這個虛銜卸去,同時給顏朗賜封。

顏朗蹙眉問道:“主上,柴仲謐的……究竟是……”

七月看著貼著雕龍金箔的望樓內壁,四周有八根云鳳柱基的紅漆大柱,頂部卻和其他幾層的平棋大方格天花不同,乃是穹窿狀的八方龍鳳紋藻井天花,不用斗拱,而用木板層層疊落,雕刻精致,美觀大方。

不愧,是泌水大帝的手筆!

如此邊陲地帶的衛所,竟有完全不遜色于帝都周遭的山堡如青檀閣般的規模!

七月心

第八十七章 丙午宜嫁

只有這條路!

平穩度過這三年!找回媯汭!讓卿相送我回人間界!!

這是至為穩妥,萬無一失的一條路!

唯一的一條路!

自忖在政事方面難以一口氣出彩,這個朝廷是龍主的朝廷,諸臣百卿并不服她;她也不能真的就嫁給裴昌,唯有拖之再拖……

最重要的一點,做得那么辛苦,為了什么?

庚寅那一年的軍事戰事,已經讓她累到極致了。

再提不起精神去一點點地扳人心,肅朝政,理政事,強靈澤……真的,不是龍主,不是靈澤人,那么到底是為了什么要這樣努力呢?!

在泌水、頻山、當夷關的各個點奔波著的時候,七月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所以,最后,她決定了!她決定,與吳帝協議小戰三年,以混過靈澤女主的國政大舉重措。

至少她現在已經做到了樊相當日所要求的:若能勝了四國逼戰,想來,至少,貴國的裴公,曼倩大人,定會偏向與你。滿朝文武,卻也有部分,更愿意擁立你。

她做到了。

但樊相失信了。

樊相原說,已將媯汭、壅川之事告知卿相,但七月這邊卻要等她去歲六月初一登基之時再行相告;不過值得推敲的是,樊相一見七月,便改了主意,摒去眾人后,便一五一十地坦然相告……

記得最后的時候,七月問樊相說:“樊相,你肯送我回家嗎?我,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能給你,就這樣,你會平白無故地送我回人間道嗎?”

樊相笑著搖了搖頭,回答她:“不,我不能送你回家;除非主上同意。但是主上是不會同意的。我唯一能答應你的,就是,如果你贏了四國,那我就想法子,幫你將媯汭女帝送回靈澤國。我想,若是媯汭回了靈澤,卿相必然選媯汭而棄夷則;而你之前又為靈澤立下了汗馬功勞,卿相怎么樣也得略表謝意吧?也許,你能達成愿望,也說不定……”

這是樊相那時候回了她的話,七月一直牢記在心。

而今,她做到了;可是,樊相卻沒有任何動靜。

兩年……這兩年,不,早在當夷關大捷,難道以廣仁樊相的能耐,會看不出誰勝誰負、孰強孰弱呢?!

而兩年來樊相遲遲未有音訊。

媯汭……

她肯回靈澤嗎?

她肯放棄她的初戀:云海國的范帝清漳,一個人回靈澤國來做她的龍主?哦,總是忘掉,他們是龍,不是人……

就在七月越來越焦躁,每天在朱鳥殿里揪著自己的頭發飛身撞上天花間的旋子彩畫,又或者拿腳踢紅漆圓柱的雕鳳覆盆(注1)……只恨不得自暴自棄,直接把裴昌抓過來結個婚;又或者干脆把李劭頂包揪來成個親生個仔……就在她始終處于這種抽風凌亂、暴跳如雷的狀態中,不知如何解

第八十八章 莫名紛爭

  七月正思忖未定,只得沉默不語。

忽聽一邊周麟朗聲笑說道:“裴公乃我靈澤朝三朝元老,不可不謂頭一號的肱骨重臣……我朝數代龍主都對裴公十分倚重……今日不過是嫁娶喜事,況且主上早在兩年前就親口許諾了祖榮大人。平素里,恕臣多口一句,主上同祖榮大人的交好親厚亦是京城中人皆耳聞之……想來此事,定是絕無阻滯的……”

她在說什么?!

卿相她……周麟,皓卿她到底在說什么?!

裴公不知,裴祖榮不知,眾臣不知,五帝不知……可卿相她是知道的呀!當日她親口承諾,在靈澤掌國三年;產下龍嗣或尋回媯汭;完成以上兩樁即可送她回人間界。

她明明曉得樊相來了公函,只需稍稍回思當年樊相來訪靈澤之時的說法,便可知這位廣仁的主相多半是會在今日帶回媯汭女帝的!

那時,樊相雖不曾告知靈澤百官,廣仁對于媯汭一事的處置手段;可是,七月記得很清楚,樊桐確實提到將媯汭女帝、先壅川帝的大體情事略約說給了卿相曉得;同樣,樊桐也說過,為素界安寧,若靈澤能平定四國戰事,則廣仁將為他們帶回媯汭女帝。

為何?!

為何卿相要撮合她和裴昌?!

莫非,卿相始終是擔憂媯汭女帝和范帝的戀情?!故此如她所料,打從一開始,卿相就沒考慮過她聞人七月能尋到媯汭女帝的可能性?!只是一早就打了讓她與其他男子為靈澤朝誕下龍嗣的主意?!

真相可是如此?!

裴文,三朝元老?!

這里似乎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想不出來!

七月來不及多作思索,將一個求助的眼色輕輕地丟向了一旁左面的裴昌。御史丞正立在卿相所坐的鎏金銅座左下側方,他有些發怔,似乎也為自己父親遽然向女主提出親事而愕然呆滯。

裴昌聽畢其父和卿相的言語,茫然地將雙眸斜睨過來,正對上七月焦急的眼神:

聞人七月怒用眼神呵喝:“小樣兒!還不快反抗你老爸!你不是最愛媯汭么?!這媯汭就要回來了!正在眼前了!祖榮大人啊,千萬不可陣前軟腳!”

裴昌無聲駁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讓我怎么反抗?!”

七月再次瞪眼:“我聽說你以前很能的啊!大鬧青州,闖皇宮,叱百官……樣樣兒都干過的!”

裴昌回瞪:“眼下是以前么?五位龍主,又擺著卿相,過一陣還得來個樊相……再說以前也是吃過虧的,吃一塹長一智……反正我不和我爹爭……”

七月狠狠怒目:“真是想不到!祖榮大人太讓我失望了!”

裴昌別轉頭,無聲招架:“又不是今日進洞房,且先應了,屆時再施展‘拖’字訣……總之,國體國格,不可失

第八十九章 溱水沇水

七月聽得張大了嘴巴,實在沒有什么言語可以表達心中的感受:詞窮……對,就是詞窮!

這番話,任誰來說,她都不會詫異;唯獨卿相和裴公這兩個!從這兩個的口中吐出來這番話,會讓她覺得很詭異……

今天的太陽,是打從西邊出來了吧?

即使,裴文那是為了自身的利益才說的這番話;仍舊讓人毛骨悚然地顫抖起來。不禁要思考一個問題:他是真這樣想的嗎?

趙湨非常沒有一國之主儀態地呵聲輕笑起來。

雖然聲音很輕,可只要是個有耳朵有眼睛的,都能感受到兩個字:譏嘲。青龍在很明顯地嘲笑裴文所說的話。

于是,裴文表現出了適度的憤怒。

接著,卿相一如往常地表示了對裴公的支持,她也有些薄嗔起來。

再然后,御史丞裴昌有些認命地附和了前面的兩位。

三公只缺一。

七月覺得身為三公之一太尉的自己,又是趙湨所說的三件事中的涉事涉情者,她不知是不是應該表現一下態度和立場。

可是,她又不曉得應該怎么表現……

就在七月左右為難的時候,趙湨終于開口說話了。

他笑嘻嘻地站在中央,驀地舉起雙手相擊鼓掌,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看似是為裴文這番話喝彩,實則倒是嘲諷譏刺的意味更多一些;同時,他慢悠悠地說道:“朕今日所說的三件事,其實就是一件事。”

說完這句話,趙湨頗富玩味地略轉側了身子,看向裴文,從容泰然地問:“曼倩大人……是三朝元老了吧?這事,只怕就要從裴大人這三朝元老的身份說起來了呢!”

裴昌終于耐不住了,他恭敬有禮地踏上一步,對趙湨作揖行禮后問道:“在下靈澤國御史丞裴祖榮,斗膽敢問一句趙帝,家父裴曼倩身為靈澤朝之三朝元老,此事,到底有何不妥,望陛下不吝賜教,開釋祖榮心中疑惑。”

趙湨唇角浮上一個淡淡笑顏,隨著裴昌的問話轉過頭來,深深地注目眼前的年青男子,輕緩從容地娓娓而言道:“曼倩大人在夷則女主登基之前早已‘歸隱’靈澤狄泉小縣,做一個人微言輕的小小縣正,且不去說事實到底如何,但僅從外表來看,裴曼倩,絕不算是夷則女主這一朝的元老重臣。那么,三朝元老,只能是媯汭女帝、溱水帝,……還有泌水帝……這三朝了吧?裴曼倩裴大人……朕有個問題極想知曉答案,那便是,一個快一千歲的凡人,怎會有這位裴祖榮御史丞一般大的兒子呢?!”

他這番話一說出來,不啻于平地炸雷在殿內轟響。

七月第一時間在腦內閃過的是剛才卿相確實說過“裴文是靈澤朝三朝元老”這句話,可趙湨說的是什么?裴文有快一千歲?他……他……他還是人

第九十章 龍血由來

是了……是了……

那是一九九三年,七月十日。

從成都開往北京的一百六十三次列車,運行至京廣線新鄉南場至七里營間,與前行的二〇一一次貨車發生尾追沖突,造成乘務員三十二人死亡,七人重傷。旅客八十人死亡,二十二人重傷。

原本,爸爸的公司安排他于五月份前往成都進修培訓。

媽媽帶著小七月前往成都和丈夫聞人景殊匯合,然后給小七月過了生日;七月八日,培訓結束;接著他們準備前往北京探親,順便旅游。

可是,怎么會突然遇見哥哥的呢?

那時候,聞人熙,哥哥他還只是她的堂哥,是大伯聞人景村的獨生兒子。

大伯一家一直住在七月家的隔壁,虛歲已經滿了四歲且步入第五歲的七月印象中,這位比自己大許多且常常抱著她的少年的身影,還是時常出現的。

在火車上偶遇堂哥,而爸媽偶遇侄子的小插曲,對聞人景殊的一家三口來說,是這個充滿快樂的旅途上一個錦上添花的驚喜。

于是,聞人景殊只稍稍詢問了幾句,得知十三歲的侄兒獨個兒到成都、再去北京會筆友、并獲得了父母的許可,也就釋疑再不多問了。

聞人景殊認為,自家的侄兒年紀雖不大,可一直是個人皆稱頌的天才兒童;再說這是大哥家的事;又聽侄兒說在寧波站有大嫂送上火車、成都北京都有朋友照拂接應;而阿熙這孩子很是穩重,應對言談間也沒有絲毫破綻,坦然自若地陳說所有的情況……

想到這兒,他也就微笑著接受了侄子說的所有一切。

至于年幼的聞人七月完全不明白這些,她只興奮地伸出雙手,奶聲奶氣地叫:“哥哥……哥哥……抱抱……”

很多年之后,她才曉得,原來那天,并不是偶遇。

那個時候,聞人熙是離家出走的。

……

自然在那個時候,那一天,誰也不知道這個情況。

正當親戚四人熱絡地寒暄了一陣,略略訴說了一些別后景況,列車卻劇烈地震動起來……

像是天搖地動一般,尖叫聲、機器的撞擊聲、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所有人心神迷眩,喪魂失魄,不知所措。

七月記起來,爸爸媽媽不見了。

七月還記起來,熙哥哥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本以為,他死了。

因為,有一根鐵桿穿透了他的胸膛,卻十分幸運地沒有捅到她臉上,免令他們兩人做一串人肉燒烤。

即使是三四歲的她,都清晰地感覺到那鮮紅的液體汩汩地流入她的口中,她嚇壞了,徹底地嚇壞了。

她記得,她張開口想叫喚,卻反而引得更多的腥咸液體灌入了口中;只因,聞人熙倒下來的時候,似乎是打算護住她,胸膛正對著她的臉。

咕嘟

第九十一章 過往揭曉

未及周麟說話,趙湨已經皺眉喝道:“裴文!!你怎敢如此放肆?!可是自知必死,便就開始瘋言瘋語?!”

裴文大笑起來:“不錯!老夫本就即將壽終!凡人又怎可能活過千歲以上?!所以才在臨終之前想要辦妥一切事宜!只是,我敗給了你,青龍主!不過,既然主上都敗給了你趙湨,我裴曼倩敗給你倒也不丟臉!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死得其所!可惜的是,主上的遺命,我終究沒有完成!若能讓夷則速速嫁與我兒,同時產下龍嗣……然后……”

裴文的目中露出極其瘋狂的赤紅之色,他大聲地吼道:“就差那么一點點啊!就差那么一點點!只要產下龍嗣,老夫再將泌水大帝……主上的遺命交付幼主!再有卿相輔佐……就算俟后這孩子又被你趙湨帶走,卻也不關老夫的事了!老夫的一生,老夫應承主上的事,就做得極之完美了!!可惜啊!太可惜了啊!時不我與啊!人生……一千年!都是重復這樣的失敗!時不與我啊!!”

他蒼涼而鏗鏘的聲音,飄蕩在宣明殿內,從中傳向前,又再擴散向四方……令得周遭的五位龍主驚詫萬分,更不要說卿相、裴昌以及后頭侍立著的各大夫九卿列卿等人了。

趙湨靜靜地看著裴文,任他嘶吼著發泄著最后的憤慨與失望。

驀地,青龍主笑了起來,說道:“曼倩大人,你該曉得……朕是有辦法令你魂飛魄散,從此脫離六道輪回,進入永恒的虛無之中……”

這話像是一道禁咒,立刻封住了裴文的嘴。

他遽然安靜下來,臉容從瘋狂到平靜,再到淡淡的哀愁……驀地頹然松垮下來……脫離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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