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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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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遙遠的兩千多年前……

天之子,大單于所統治草原各部或者說各國的年代。

我們的弧涂(注1)帝國,我們的廣大的祁連山子民們,我們的焉支山下的諸位姐妹們……那些我們的王所驕傲的引弓之民們……

這是七月在簡猶公主的體內的時候,感受到的她的想法。

確實是可以說一句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漢國,原本在邊郡國境地帶總是被弧涂壓得死死的;而今,卻是崛起了。

所有的事情,統統發生在短短的十年內……

其實,在初時,那位先代的大單于,他叫什么來著?是……軍臣嗎?不錯,是的,好像是這個名字。其實就在他統轄著的弧涂帝國的末期年代里,漢國已然開始悄然變化,漸漸地扭轉著劣勢。

他們不肯再使用和順軟弱妥協的綏靖和親政策。

最初的龍城大捷,那是一個開端。

雖然更早的馬邑之圍更彰顯了漢國皇帝的反擊心思,但在漢軍偷襲龍城之前,那些反抗的舉措都失敗了,不是么?

在龍城大捷之后漢國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一洗其高祖皇帝“白登七日”之困;呂后受冒頓單于書信之辱;還有弧涂十四萬大兵犯甘泉,以及頻繁的對漢國邊郡和百姓的燒殺劫掠等多項恥辱。

他們,漢國的人,正在改變——其原本在弧涂帝國人心中如同樓蘭﹑烏孫﹑呼揭等進貢國般的地位。

不錯,在弧涂人的心中,漢國也卻原本是一個進貢國罷了,只是這個國家要比其他國家大許多許多。

改變這一切的,就是那名喚作衛青的車騎將軍。是他,打敗了弧涂帝國鐵蹄騎兵的不敗神話,痛擊了驕傲的大草原上的引弓之民。

其實,歲月流過了千年百年……當年的恩怨情仇早已淡忘了。

七月覺得,現在的她,怎么也感受不到那位簡猶公主的羞憤恥辱。

反而,她現在是中國浙江寧波人,民族漢,籍貫寧波。這樣一串信息背后的她,看到在歷史塵埃中消亡的匈奴大王朝帝國,沒有悲恨,倒有快意。

話說回來,即使是身為兩千年前的簡猶公主,那位匈奴族的居次(注2);她也明白,弧涂帝國三數十諸國各部各族的人們也確實常常到漢國的邊郡進行非法的貿易,甚至還有私底下的“狩獵”。

這種做法在弧涂是被許可的,并當作常識;初時,連漢國都默許了的。

是啊,有什么呢?因為不夠。

即使是同為弧涂的黨須、當于各

第一百五十四章 驚聞“婚約”

阿雍這個少年是神秘的,也是古怪的,更是倔強的。

自到渾邪地,從伊陵王子將他作為禮物送給簡猶公主后;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偶爾冷冷地瞥過來一眼,冰寒的殺意猶如獸類,凍僵偷眼看他的任何人。

這是一種帶著敵意、挑釁性的眼神,□裸的威脅之意。

通常帶著這種眼神的漢國人,在弧涂帝國原本應該是活不長的。

阿壅從未開口說話,可他從頭到腳的樣子,無不告訴旁人這樣一個信息:我是漢國人。即使,他穿了弧涂的皮衣革靴,旃裘氈帽,都不像是弧涂人。

可他很幸運。

簡猶公主和伊陵王子庇護了他,盡管他未必感激。

阿麗凱總是嘆著氣在這個少年的身旁嘀咕:“你也太不識好歹了!要不是公主,你能活得這樣輕松自在么?嗯,你還小,不懂得如果沒有她的庇護,你會遇到什么吧?”

通常聽完這話,阿雍的臉上會浮起輕蔑的神氣。阿麗凱就在他的左右側旁,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直把這個裝老賣老說教的小侍女氣得不行。

但少年不看阿麗凱。

其實,這位少年的眼神雖冷冽,又飽含兇煞之氣,毫無溫暖和雅的氣息;但也不是那么糟糕,因為他通常是很少正眼看人的。

“阿麗凱,你同一頭牛說什么?”

簡猶笑嘻嘻地走進來,蹦蹦跳跳的,手中還抓握著一捧黃艷艷的胭脂花。人比花嬌就是形容這樣一位女子,甚至還可用唐代王昌齡的“芙蓉不及美人妝”來比擬。

是的,七月一直是這樣覺得的。

她覺得盡管自己的容顏同簡猶相似,可隔著時空在幻夢中瞧見這位匈奴公主,還是與其相去甚遠。

自己遠沒有簡猶那樣艷光四射。

自信、嬌蠻、刁嗲。很特別的,仿若紅辣椒一樣奪目嗆口的美人兒。

當然,這只是七月自己的想法。

在兩千多年前的弧涂帝國的西地,那個被擄劫來的漢國少年,也只有簡猶公主絲毫不怕他的兇狠眼神,還常常非要逗他瞪她。

“誒,阿雍,莫要瞪我的阿麗凱啦。要瞪便瞪我。要笑也對著我笑。”

簡猶笑靨盈盈地說著。

實際上少年正眼都沒瞧上阿麗凱一眼,甚至輕蔑的神色都沒有正正經經地對著她。對簡猶的話,他更是沒有點半反應,只冷冷地側頭平視前方,目光不知落在何處,神思不知飄在何方。

他笑了么?

嘲笑還差不多吧?

就是這樣一個傲慢的冰冷的敵意的執拗的少年,不曉得從何時起也有了些變化。

周圍的人都釋然。

這才是正常的,符合世情的。

應該說,也因為他的改變,眾人對他的敵視以及不滿倒總算是淡了許多。嗯,這人總算不是什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相救相拒

簡猶的臉色同樣慘白如雪,沒有一絲血色。

她連點頭都不會了。

這一刻看起來,傾城之貌十中失卻**。

女子顫聲問:“是……阿雍?阿雍在父王的營帳里,他說,我想要嫁給漢國的驃騎將軍?!”

伊陵王子點頭贊同,同時不解地問心中疑惑:“阿雍原來會說話的么?我真是不曉得他的弧涂話同漢國話說得這樣好!還有,阿妹,你不是很喜歡那位漢國的驃騎將軍的嗎?那時候他都還不是將軍,你就一口一個小將軍……還說要我將他捉來給你……”

簡猶打斷了他:“阿哥,那時候的事,我早就忘了。”

伊陵王子終于徹底變了顏色:“原來如此……那怎么辦?父王問時我確實回答了你多半是愿意的……現在,此事已然牛骨成鞭,再無挽回的可能。事已至此,你,你不若……就此……那位驃騎將軍總是少年英杰,數戰大敗我弧涂,武力軍功當算所向無敵的大英雄。況且,難得他竟沒有拒絕,也正是你當年祈望的……”

簡猶咬住齒關不語。

伊陵休蘭牙斯以為簡猶已經心馳動搖,便繼續勸道:“換了別個漢國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嫁進去的;即使勉強進去了,舉凡人等,聽得流言蜚語難免就動搖主意,待虧了你。你幼時心愿只怕就成噩夢。聽說他家中能做主話事的長輩不過他舅舅一個,且人極和善;他說他自小侍漢國皇帝,皇帝亦是極寵慣他……他父親也不同他住……以后日子久了,升作正妻也不見得沒有可能。那人個性堅定,平素也一向特立獨行;旁的閑言碎語,凡俗行事都不在他眼里;他既欣賞阿妹,倒也不會在乎你是弧涂女子……阿哥倒是覺得這是天神賜下的上好姻緣,再沒有第二樁了。”

簡猶仍舊不說話。

但她尋思了一刻,即有了決斷。

她抬起頭同伊陵休蘭牙斯說道:“對不住阿哥,我不想給咱們弧涂帝國的人做許多妻子中的一個;可我更不想隨隨便便做個漢國男人家中低到泥地里的賤妾。原本以為終于走到了這一步,可以隨著父王去漢國。也許會和于單……一樣封王封侯……那么,我們都可以回阿母的國家,在那個漢國生活……有了戶籍之后,又不是編戶民(注1),就可以隱姓埋名四處游歷……沒想到,終究還是功虧一簣(注2)。既如此,只怕少不得要對不住父王和哥哥你了!我恐怕要離開……”

伊陵王子皺眉:“阿則,你知道的。從小到大哥哥從來都沒有違逆過你的任何一個意思,但這一次……不可以。你這樣做會害死父王的。數次交鋒,這樣多戰役或聽說或親歷,你很清楚,那位驃騎將軍是怎樣的一個個性。他不見得有多中意在乎你,可你若逃……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入長安城

阿麗凱沒好氣地說道:“哦什么哦!既然因傷不能比箭,那我走了!還有,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你可記清了。我不會做你的賤妾的,就算是媵妾(注1),我也不要!總之,我們弧涂人,嗯,你們漢國是叫我們匈奴么?我們匈奴女子是不會做妾的!要做就做正妻!”

霍去病沒有說話。

簡猶趴伏在在草下,一耳緊貼地面,一耳凝神細聽。

此處曠野無人,寂寥無聲,屏息偷聽倒是極方便。

這樣聽得阿麗凱連珠串般侃侃談來的話語,連簡猶公主都不由得暗自佩服。想不到阿麗凱她看著溫和柔婉,竟然將簡猶那副刁蠻的個性演得倒是十足十!流利暢快,不帶一點咯噔兒!果然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

她們兩人,看似仆從實是姊妹。

她有的,她會的……阿麗凱也通常都有,也都會。

除了武藝。

阿麗凱不好武,所以不像簡猶樣樣都要學到自己可以達到的最好。她只求一個自保,過得去也就是了。

直至十二歲的時候,有一次大王子趁著簡猶跟隨伊陵休蘭牙斯外出的時機,想要伺機污辱阿麗凱……

所幸那次的外出事宜因故中止,簡猶提前回來,這才打跑了大王子。

自此以后,阿麗凱也專心習武,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惜總是遲了,所以總也趕不上簡猶。

話說回來,簡猶資質異于常人,能及得上她的,這大草原上又有幾人?連伊稚斜單于都在玩笑之際說,若簡猶是男人,他就封她一個大大的王!

但是,真可以說一句,阿麗凱也是和簡猶差不多那樣養大的。除了簡猶,自然還有伊陵休蘭牙斯護著她。

不然阿麗凱早就被一直覬覦她的大王子給搶走了。

所以,簡猶真的是舍不得阿麗凱。

她最初的希望是阿麗凱可以嫁給哥哥,這樣她們倆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可現在卻不得不因為自己而犧牲阿麗凱,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之前因為阿雍而亂了心緒情懷,亂糟糟地不曾細想;現下她終于感到一種極大的不妥和不安。

讓阿麗凱替嫁,真的好嗎?

以后,不會出事嗎?!對方男子,可不是尋常愚人。

但到了適才的一刻,聽著阿麗凱同霍去病的交談,簡猶卻又漸漸地有些詫然和安靜下來了:嗯,阿麗凱她向來聰明機智,冷靜且有心計……定是想法子周旋脫身,卸了既定的姻緣;說不定那位驃騎將軍會同意?!

霍去病是么?他叫霍去病。他又不愛簡猶,唯一覺得欣賞的連珠箭……也沒有了。他再沒有理由留住簡猶。況且于他而言,一個弧涂降王的女兒,也根本就不需要、不在意和不稀罕的。

說不定……還有希望?!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會霍嫖姚

無論夷則后來問什么,青衫男子都只是微微笑著,溫柔地看著她,總不說話。故此,長安城的通行竹簡傳文從何而來的答案也就不得而知了。

天色將黑,再不入城就要等第二日了。

況且長安都城查夜甚嚴,有宵禁。若入夜后再在都城內隨意行走,如遇盤查也是一樁麻煩事。

如此這般一思忖,加之夷則心中牽掛阿麗凱,顧不得再同青衫男子多說,便笑著告別。

她往長安都城西安門的方向奔了幾步,卻又停下,轉頭嬌笑著同男子說:“阿雍,謝謝你!你總是這樣本事,什么都辦得到!啊,這兩年……你看著長大了呢!”

言畢,她揮揮手同仍舊微笑著的男子再一次道別,略略疾步走向長安都城。

望著女子漸漸離去,青衫男子面上的笑靨漸漸消失,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而鐵青。

七月的神識依舊停頓在原地,她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眉頭一緊。

驟然間,原本淡然看著正前方的男子微微轉頭,一道銳利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拋向她所在的方向……

下意識地捂住幾乎要輕呼出聲的口鼻,七月驚得渾身一顫:他還能看到她么?!不可能的!這里是兩千多年前的人界,怎么可能看到她這縷夢中游魂呢?!不可能啊!

但她再沒有時間多做試探,夷則漸漸走遠,她迫不得已被帶走。

這是以五百年以上五氣有意識探知前世的特異之處。

從無意識的夢見前世前前世的時候開始,七月逐漸發現自己可以慢慢地于先頭一世的人身內脫離,漸離漸遠;但雖離身卻依然可以瞬間歸位,同時前世人身的細微感知均都知曉得清清楚楚。

自然,即使可以脫離,也不能離得太遠。

這一切都令得她越來越有像是看著一幕幕戲劇電視的感覺。那個主角是自己的體驗,終究是淡薄許多了。只是意識深處的理智,仍舊在告知她:那個是你,那個就是你……

可是……這一刻,多么驚悚?

他,那個兩千多年前的趙湨,他看得到她嗎?!

她確定,他還沒有完全痊愈。

初時,初見之時,她感覺不到一絲絲龍主的五氣。她以為是因為隔著時空的緣故,所以她沒法知道。

可是,可是原來并不是這樣的。

這四年里的最后一年……她感覺到了……他在恢復……

如果,他看得到她?!

七月壓下心頭的不知所措和無比慌亂,只是猶如扯線木偶般地跟隨夷則入長安城,入漯陰侯第;再,往冠軍侯第。

不多時,夷則穿著華美的赤緣白底旃裘,純白色的底褲,赤色革靴;頭戴雪色包發巾,上串縫有云彩金片,包金貝殼以及水晶珠等;雙耳則掛伊稚斜單于賞賜的龍紋金牌吊包

第一百五十八章 覲見武帝

“真的是公主?!”

她開始加快腳步,向著夷則奔來,臉上漸漸地漾開笑容,最后朗聲地笑起來。

她的身后,時遮時現地跟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他牢牢地跟著女子,搖搖擺擺地也同樣加快了行走的速度,這使得小娃兒有些踉蹌起來。

阿麗凱奔至夷則的跟前,訕訕地頓住了腳步,不知是該擁抱還是該低首問安作禮,一時茫然尷尬,無措已極。

“母親,她是何人?”奶聲奶氣的小子聲音打斷了這個僵局。

阿麗凱略轉身俯下,抱起那個四歲左右的男孩兒,不答他卻赧然同夷則說道:“這……這是我的兒子,叫霍嬗,君子(注1)為他取字為子侯。”

夷則和七月同時大詫然。

這么小?才四歲就取了字?一般不是都要到成年冠禮的時候才取字的么?

子侯?這字取得頗有深意啊……

還有,阿麗凱為何對霍去病如此生分?竟而喚他君子?!而不是夫婿?!他們倆……?

還未等夷則說話,阿麗凱卻又忽然省起一事般,面上猛地露出后悔與驚怕的神色,忙不迭地同靜悄悄佇立在稍遠處的冠軍侯行問安禮,同時小心告罪道:

“君子莫怪,妾只是乍逢舊主,喜不自勝,忘了形狀。”

霍去病道:“嗯,你現下倒是認得痛快。舊主?簡猶公主的舊主,那又是個什么舊主?伊稚斜單于么?又或者說,你到底承認自個兒不是……那位名貫林胡漠南漠北盡皆得聞的簡猶居次了?!啊,對了,現下匈奴可不肯提簡猶的名號了呢!因為他們聽說這位令他們驕傲無比的公主居然亦是敗在了本將的手上,而后乖乖地做了驃騎將軍的私妾……這使得他們恥于提及這個令得林胡蒙羞的居次呢!”

夷則和七月齊齊吃了一驚。

從入侯第至今,這位冠軍侯霍去病始終不怎么說話,只說了一句十個字的話。幾乎要讓人以為他是個啞人。

怎料,阿麗凱一出現,他的話就一下子多了數倍?!且咄咄逼人,令人……難免不想到苛刻二字。

這……這驃騎將軍的個性,原來是這樣的嗎?

原來,他嚴于御下的傳說,倒也不見得是假的呢。若是人,但犯了點兒錯,要吃了他這一番冷嘲熱諷的話語,卻也有些扛不住呢!

是因為阿麗凱的欺瞞,所以令得他覺著失了顏面么?!所以他要這樣責問阿麗凱么?

身著玄色曲裾的女子倒是神色坦然,既無愧疚,亦無慌張;反倒比初見夷則身影時候的聲色要鎮定了不知多少倍。

只見她淡淡然地一笑,復又低首說道:“妾也從未明言名為簡猶,位為匈奴居次。從未如此言說過。”

“嗯,你倒是早有準備,細細想來,這數年里,真

第一百五十九章 蘭氏傛華

她,像么?

像傳說中能征善戰的彪悍匈奴女子么?行兵不下于商后婦好(注1)?

像傳說中能一弦連珠十二箭的英勇騎兵么?武力媲美我朝之霍嫖姚?

不,看她的那樣子,更像是被他養在桂宮、不事勞作只知賞風鑒月的美人夫人們,且相較之還要更加的柔媚典雅,安靜寧和。

這樣的女子能上陣殺敵?!

他不說話,她也沒有絲毫不耐,卻也沒有絲毫惶恐卑怯,只是靜靜地跪坐在下方,似乎沉默的功底已經出神入化。簡直比滿朝盡知的驃騎將軍還要寡言幾分的樣子。

這宣室殿內,卻沒有多少閑雜人等。平陽公主早就退了出去,其他侍從也都被武帝遣退。

七月心道,在見這位皇帝前,平陽公主早就把夷則從上到下連同牙齒以及其他私密處都搜了個遍,從里到外就差沒翻肚皮了,簡直比現代查毒品還嚴格……

經過這么嚴密的檢查,看來什么把暗器藏在嘴里,毒藥放在假牙內——且不說古代沒有假牙,以及利刃縫在皮膚里,塞在屁股里之類的,統統不可行。

也難怪他們可以放心地把她一人留在宣室殿與武帝獨處了。

這么夸張,莫非大家都被荊軻給嚇壞了?!

七月正胡思亂想著,那頭卻傳來沉朗威嚴的問話聲:“蘭氏簡猶?”

聽得武帝問話,夷則趕緊低頭側身回道:“妾正是蘭氏簡猶。 父侯得蒙主上恩典,回歸大漢,賜侯封戶,實是大恩德,蓋主上度量寬宏也。家中父兄母弟偕同妾等莫不心生感激,五體投地,涕淚交零……”

劉徹嘴角莞爾,他也是頭一次聽見并瞧見這種非常別致的背書式回話。

在他面前,背書作答的人多矣。

可眼前的女子背得特別。

她態度不卑不亢,聲調抑揚頓挫地好聽;說得倒是極流暢,人卻心思不曉得飄在哪兒,神情偏又端莊認真得很;還有這話也是半帶大漢、半帶匈奴的說法,總之稀奇古怪得很。

這女子可真是有趣。

至為有趣的一點是:她看起來不怕死。

“既然心生感激,又說是大恩德,如何卻又以女婢頂替,令她代你委身于冠軍侯呢?連朕賜的侯籍都拒不領受了,如何算是感恩呢?何況冠軍侯是親自前往大河接受引領乃父的投降的人……”

劉徹說到最后,語氣漸漸凌厲,“可是對我大漢有太多輕慢之意?!”

最后一個字落音,皇帝滿意地看到那女子果然絲毫無有懼容。這么說,她是真的不怕死。

那邊端坐著的夷則鎮定如斯,聲音大小中等并溫和地回答道:“妾豈敢。妾之母本為大漢宗室女子,在她的教導下,妾自小學習漢王朝知識,對陛下所治之世心生不勝之仰慕……一生惟愿

第一百六十章 昏昏數變

阿麗凱茫然地看著簡猶公主,答不出。

果然,一切很詭異。

嗅到陰謀的氣息。

可是,是誰在恨她呢?

大兄長?那位漯陰侯世子?

沒必要啊。

她與他早已互不相干。

這里不是弧涂帝國,沒有伊稚斜單于的青睞喜愛,她不可能以此帶給他威脅;也不可能借此幫助她的兄長奪得未來的渾邪王位。

這里是大漢帝國,她四年前的逃跑令得父侯焦頭爛額,也因此將原本的寵愛憐惜消耗殆盡;她再不可能依仗父侯的寵愛,蠱惑漯陰侯將世子之位改傳給伊陵休蘭牙斯。

霍去病?那位冠軍侯大司馬驃騎將軍?

沒必要啊。

她與他更是形同路人。

她絕對不會嫁給他,給他麻煩。

并且,那位驃騎將軍也表現得非常露骨,他只喜歡阿麗凱一個。他為他倆的孩子取字為子侯,意即此子必為世子嫡子。他只承認阿麗凱的孩子。

她都已經入了武帝的宮室,還會有其他的可能么?!

那么,是誰在恨著她呢?

其他妃嬪夫人?不可能,她又不受寵。而且在那位正當年的漢帝國皇帝劉徹治御之下的宮室之內,誰敢?!誰能?!

平陽主?更不可能了!

皇帝自己?那就只能說簡直荒謬四個字了!

“夫人,夫人!公主!”

阿麗凱的喚聲終于驚醒了簡猶,她愕然地抬頭看自己從前的小侍女。愛書者小說網

似乎就在轉眼之間,低頭抬頭際,一切都變了。

一恍惚,原本還在焉支山下大草原上快樂馳騁的無憂無慮,就化作了千頭萬緒的煩惱與困惑。

明明不久之前,還看到阿麗凱明媚地笑著,穿著紅白兩色無比亮麗的旃裘,靈活歡快地朝著她奔來;一瞬間,怎么就成了眼前這副樣子?

她一身端莊含蓄的深絳色曲裾深衣,跪伏在她的腿上,神情越發地和順轉魅。

現在的她,大月女子的痕跡幾近于無了吧?!

至少在簡猶眼中是如此的。

時間真的好快。

“是平陽長主帶我入來的。”阿麗凱訕訕地解釋道。

簡猶蹙眉:“平陽長主?”

平陽公主?她為何要帶阿麗凱入來?!她堂堂帝姊,無緣無故,何以要對異族予以援助呢?!

難道是……霍去病?

不對啊,霍去病若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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