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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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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祥明,還跟你說這種事?”周壅抽著冷氣,頗有些喘息地問。

“嗯。”七月一口應落,斬釘截鐵。

“……”

周壅無語。

七月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吧,應該是卵生的吧?龍蛋龍蛋,這種說法很多啊。我們人間道,都是這樣傳說的。既然是個蛋,總不可能是胎生的。”

“咳,你還是過來,別說些無聊的事情。我們先下船吧,在龍甌恰好可以教你控水之術。”周壅揚了揚眉,岔開了話題,“上午教你的自然之五行,天道五帝各主相生相克,相輔相成,可記住了?”

“記是記住了,但是,為什么要把廣仁、孚應五國的所有山川谷澤讓我盡數背下來?”七月稍覺郁悶地問,對于背地圖,她是強項,但是記住這種地理知識,有用嗎?人家又不做諸葛亮,難道還要打仗嗎?不打,惦記著別國的土地干么?囧。

周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是又轉開了話頭說道:“既然同晉船主說過了,我們也就趁船靠岸之際下去吧。今早的知識你可得都記全了,明日我會考你,若是答不出來,罰起來可不要哭鼻子。”

七月嗔怒地側頭看周壅:“阿壅!為什么?明明你是我的人,為什么樣樣事情都要聽你安排?到現在,你還要罰我?我不依啊!!”

“你不依?”

周壅的面上泛起明顯的笑紋,清朗好聽的笑聲逸了出來,讓人一時不知身在何處。他邊說著,邊俯身靠近面前的七月,更將臉容湊了過來,幾乎是親吻的架勢一般,貼住了七月的唇鼻。

七月驟地一驚,不明白他這是做什么,只能下意識地伸手抵住他逼近的胸口。只是,便是她使足了十成十的力道,卻還是根本無濟于事,眼前一早就換了淡色鴉青線絹裋褐的男子伸臂攬住了她,寸寸壓近,毫不以她的意志為轉移。

驀地,無懸念地,如七月所料的,他的嘴唇一點兒不猶豫地落下在她的唇上。總算讓七月稍微釋懷的是,他只輕輕親住了她的唇角,有若蜻蜓點水般的柔和力道,并無肆嚙掠奪的強…暴。

“子房。”

同一時間,一個幾乎令人難以察覺到輕顫的聲音在聞人七月的正背后響起。

是,卿相?

原來是這樣?七月感到自己籠罩在海浪和茶香的氣息里,正翻卷間,腦子里無數念頭和猜想盡數冒了出來:卿相,和阿壅,到底是什么關系?怨侶?佳偶?舊友?為什么,阿壅要親吻自己來做戲給卿相看呢?

還沒等七月想清楚全盤事態,周壅已經抬起頭,春風潤笑般地對著前頭說道:“皓卿?!相聚易,離別苦,本不待與你告別,真是不巧,卻在此處碰著你。既如此,不說一聲實在過意不去,我同月兒要改道往龍甌而去,只能在此別過了。”

“子房,你不是要回靈澤么?為何不與我同行?莫非……?”卿相似乎有些不甘地努力追問。

“你知道,在回靈澤之前,必然是要到龍甌的。這是祖例。”周壅淡淡地說,不帶一絲慍意,卻也沒有任何欣喜。

“……你真的……真的,……真的……”

“自然,在龍甌練習控水之術,也是最佳的地點。”周壅漠然地補充說道。

而在此時,七月終于掙開了周壅的懷抱,她自覺八卦非常地回轉頭去看那位溫婉雅致的藍香卿相。

周麟,皓卿,她依然穿著玄色赤緣褖衣,端莊柔芳,立在水殿的廬樓(注2)臨欄廊邊,隔了丈許,定定地望著七月和周壅的這邊。

這一刻,看著她的身影和神情,連七月都有些后悔起自己的作為來。

是不是,昨日,不該那樣氣她?本應該急急地告訴了她,實際上自己和周壅,實在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至多,不過是假托是主仆之名,周壅好心幫了她這個突然掉落此間的無頭蒼蠅樣的可憐人。

七月踏上一步,想要張口說點兒什么。

但是,她沒有料到的是,聲音會忽然發不出來。

——我其實和阿壅什么都不是,我們不是夫妻。這句話,七月明明說了,可是,一個字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于是,她呆住了。

俄頃,腰間有一只手搭扶而上,旋即親暱握住,之后,她便被身邊男子帶拽著往前走去。

于是,七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卿相,那個看去溫柔美麗的女子身邊慢悠悠地走過。身邊的周壅更是一語不發,攜著聞人七月,頭也不回地從卿相一側離開。自然,周麟,也是什么都沒有說。

周麟和周壅,很詭異啊。

阿壅,他,是在負氣嗎?七月只能作如此猜想,他其實是喜歡卿相的吧?

繞過穿廊,下了水樓,到了船舷處的舷梯。

在靠岸后,還未等報事的船仆喊話,周壅和聞人七月早已從舷梯下船,走得幾步,才聽到船仆喊道:“龍甌洞池島到了!”

龍甌洞池島。

到了。

龍甌洞池島,整艘船,只有七月和周壅兩人下船。

原本,這一班船是可以不用到龍甌此處靠岸的,因周壅和晉肅提前說了,這才靠向龍甌洞池島。

七月的雙腳踏到了沙灘,望著那艘四層高的大型樓船慢慢地駛離,往那水天相接處而去,趁波逐浪,化作遠影,漸漸地她心中生出一股空落感。

她忍不住看向身邊的男子,叫道:“阿壅……”

這一聲喚出,七月亦是一震,可以說話了?!

周壅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然從七月的腰間放下,改握住了她的皓腕。他咿了一聲,用左手在七月的眼前擺了擺,壓聲說道:“別說話。”

為什么?

七月皺眉,心道:為什么不能說話?

龍甌的沙灘至島上碎石鋪開的路這一段距離上,是建了木板鋪道的。一直入海,仿似簡易碼頭。碼頭附近的淺灘地上,有數艘艨艟(注3)以及大型斗艦擱置在靠近樹叢一邊,應當是守島的軍士所用的船只。

木板鋪道在沙灘盡頭處,插著一支巨大的帷桿,上飄藍色云海大口旗。底下四方紅木幡架邊立著兩人,饕餮紋胄半包式頭盔,半身卷云護肩,藍色魚鱗戎甲,藏色吊墩麂皮靴。這身打扮,無處不見云海之藍白二色標記,看著就像是云海國的軍士,只是,他們兩人均低垂著頭,似在打瞌睡一般。

隔了十來丈遠的距離,周壅站在她的身旁,看著那個方向,看著那兩名藍甲士兵,頓了半日,終于說道:“死了。”

“什么?!”

七月猛地張開了口,低聲驚呼。

可經周壅這么一說,真的是越看越像。沒錯啊,否則,這兩人如何會這般僵直?且又大半日的時間,一動也不動。

七月畢竟年紀不大,不曾見過死人,就算在自己的家鄉偶遇車禍現場,也是匆匆避走,絕不去正眼細瞧,此刻,卻哪里有這個膽子去上前一探究竟呢?只是,她心中終是有些疑竇,忍不住就開口問:“這……這樣遠,阿壅確定他們是死了?”

“死透了。”周壅的聲音冰冷地劃過耳際,清爽,悅耳。

沿道。

不徐不疾地走。

周壅拉著聞人七月,到了藍色的旗架子下方,那兩名藍甲士兵的身旁,這才立定。

人,果然是死透了。

因為是饕餮紋胄的半包式頭盔,蓋住了大半個臉,且這兩人又低垂著頭,故此在遠處是看不清楚。

但,這個距離,卻十分的清晰。

兩個,均是四十左右的男子,膚色有些發黑,又泛點兒青色,尤其是在這會兒,天光不太亮,又因著旌旗遮住泰半殘留的霽色,那臉上盡是陰翳,愈加鐵灰。只是,異樣的帶著淡淡磷光,時時閃動,悄悄刺眼。

“中毒了嗎?他們。”七月不禁發問。

周壅看了一眼七月,回答道:“沒有。”

“啊,對了,明相說我中毒了……阿壅,你看不看得出來,我到底有沒有中毒?我始終沒覺得自己有中毒?”七月忽而想起孫祥明一而再、再而三地要給她解毒的事情,說實在的,真的一點中毒的感覺都沒有,不然她也不會把這事忘得一干二凈。

“你么?你身上……這毒,不妨事。”周壅皺眉說道,言畢就大步往前走去,沿著鋪道。

七月吐了吐舌頭,心想這會兒這種話題確實不太妥當。

但是,她實在有點怕。

死人,兩個,就在她的眼前。只能,強迫自己視而不見,甚至想方設法地說閑話故意繞開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甚至不管這些說話是否合宜。

周壅走得極快,七月連忙跟上淡鴉青色衫褲的男子。讓她跟兩個尸體呆在一起,打死她也不干。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七月憚恐惴惕地拿手捂住了嘴巴,看向身旁的男子。身邊男子,鴉青裋褐,神清氣爽,卻容顏肅警,擰蹙了眉宇,抱臂思索。

他們兩人,繞島一周。

但是,沒人。

這里,沒有人。

或者說,沒有一個活人。

龍甌島不大,至多只是十里見方的一個不規則圓形島。島中心有哨塔,高約七八尋,四周有幾進院落,院內造了一些簡易的房屋,供各國駐守士兵居住。

此刻,這里,什么人都沒有。

也不對,不能說什么人都沒有,除了聞人七月和周壅,倒是還有十多具尸體,散亂零落倒在各處。看這些尸體身上的甲胄,一律云紋護肩,藍鱗戎衣,應該都是云海國的人。

沒有血跡。

沒有一絲絲的血跡。

死了人的冷兵器時代,又不是中毒,怎么會死得一絲血都沒有呢?!

周壅在空落落、靜悄悄的哨塔下站定,望著遠方天際的藍灰壓云層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說道:“不想,竟會如此……范帝,嗯……這事情這樣麻煩么?”

聞人七月看著他的神色,不敢問,范帝是誰;更不敢問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麻煩事。可是驟逢□,也就鬼使神差地問出一句:“李帝是誰?”

不敢問范帝,可是突然想起那丹丘的一夜,曾經清楚聽到孫祥明所說的,李帝,兩個字。李帝,是誰呢?

聽了七月的問話,周壅有些惑然不解地答道:“李帝?義濟國的白龍主?你認識?怎么突然提起李帝?”

七月半闔眼簾,眼前雖有幾具尸體,但好在沒有血跡,總沒有那樣觸目驚心,倒像是幾個人不擇地點地睡在那里,只是有些不像話,倒漸漸不再覺恐慌了。

她定了定神,才說道:“不認識,那日阿壅馱我離開丹丘之前,我好像聽到明相在喚什么李帝,似乎,還有卿相。后來,洧王也來了……再后來,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么?”周壅只嗯了一聲,并無再延續話題的意思。

那天,阿壅,是明相還是洧王救了我?然后讓你帶著我走?七月默默地想,仍舊不敢啟齒問這個問題。

怎么,卿相那天也在場嗎?

還有,為什么我們必須在龍甌下船?

再有,為什么你要氣卿相?

最后,我們還去不去靈澤國了?

嘆氣一個,你跟卿相鬧成這樣,我還能去靈澤做官嗎?就算卿相是個麒麟,那她也是個母麒麟……女生吃起醋來,還有道理可講嗎?在一個醋意翻滾的主相手下做事,官運亨通這樣的事情,好像變得比童話還要遙不可及。做誰也別做格爾達(注4)啊,自問可沒那個勇氣跟冰雪女王(注5)叫板。

“我們在這里先住幾天吧。”

周壅輕描淡寫地做了決定。

“啊?阿壅,你說什么?!”聞人七月瞪大了眼睛,盯住眼前的男子。

他,像是在說:嗯,七月啊,今天就在“汊沽館舍”住下吧!

是,是這樣輕巧的事兒嗎?這里是兇案現場啊!!!在這里住下?還要住幾天?阿壅,你的腦袋是怎么長的?這兩天走海路,所以你的腦袋進水了嗎?

周壅看出七月面上強烈的,毫不掩飾的質疑意思,終于開口說道:“你不愿意?‘登云’已經開走啦,你打算怎么渡海?近海灘邊是有不少艨艟,但是快艇走不了太長的海路;有一艘大的斗艦,可是沒有開船的水手,且又不知道能否找到食物存水……不住下,去哪兒?”

“登云”,那是晉肅的客船之名。

“……萬一有人來了如何是好?”七月問道。

周壅嗤聲笑道:“有人來了不是正好?正好可以搭船離開。”

七月怒道:“可是,這里死了那么多人,萬一人家懷疑是我們兩個殺了這里的人呢?怎么辦?怎么洗脫嫌疑?人家會帶殺人兇嫌同行嗎?”

周壅閑閑淡淡地說道:“不會。不過,在有人來之前,你能想到離開這個島的方法嗎?”

“……”

七月郁悶地想了半天后,說道:“不能。”

“看來,我們終于暫時達成共識了。”

“可是,阿壅,這里什么都沒有,我們吃什么喝什么?會不會連淡水都沒有啊?那不就慘了?阿壅,你會打漁嗎?”

“快要下雨了。”

“……阿壅,萬一,萬一……”

“什么?”

“萬一,兇手還沒離開,怎么辦?”

“……”

注1:斗艦:較為大型的官用船只。

注2:廬樓:船只上高于主甲板的建筑結構中的第一層,高于主甲板的建筑物一般稱之為水殿,將堂,或官樓,和陸地上的房屋結構很相似。這類建筑的第一層我們稱為廬樓,第二層為飛廬,第三層為雀樓。

注3:艨艟:就是具有良好防護的輕便快艇。

注4:格爾達:安徒生童話中《冰雪女王》中的女孩兒。

注5:冰雪女王,安徒生童話《冰雪女王》中的角色,搶走了加伊。

第十三章 撲朔迷離

哨塔旁的居住地——那幾進院落內,找到了廚房。

有水,有糧。

儲存的量是十個人的一個月口糧及用水。糧倉很明顯,就在廚房的后小套間內,那是七月先看到的;至于,那三米深的地下蓄水池,卻是周壅找到的。

如果讓七月去找,她一定還沒找著存水的地方,就先渴死了。

所以,由此而產生越來越濃厚的崇拜之情,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了。就像她曾經順口說的,似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嗯,他,是人嗎?

應該是人吧?

若是龍,或者是麒麟的話,他總該會是皇帝,主相什么的吧?

“沒有毒,全部可以吃。”

周壅下了判斷。

七月質疑:“萬一,是你驗不出來的毒,怎么辦?”

周壅很優雅地笑了笑,用那好聽得醉人的聲音說:“那就一起死。”

一起死……

七月的臉可疑地紅了一次。

等到周壅把周圍的尸體處理掉,房屋院落收拾干凈,已經是日入時分了。

而看天色,風靡云涌,云層特別怪異,堆得那樣厚密;空氣更是詭異的緊張,明明有風,卻壓得人喘不過起來。

“龍卷風……”

聞人七月站在院內天井的一棵樹旁,已經徹底呆了,“阿壅,如果……如果有龍卷風的話,該怎么辦?”

“……,”周壅聽到七月的話,只是抬了抬眼皮,瞟了一眼天邊,不緊不慢地說道,“龍卷風來了,抱住我,千萬不要松手。”

“……”

抱住你?兩個人一起被龍卷風刮走?聽起來倒是挺美的啊?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吧?

忽然間,七月靈光一閃,欣喜萬分地說道:“那個那個……地下蓄水池……有地下室,我們可以躲在那里。”

“……那個蓄水池上有尺厚蓋板,與地面齊平,取水灌水均通過側旁的小口,若是躲了進去,平時倒還無礙,但是此刻看這天象,隨龍卷風來的,還有瓢潑大雨。萬一,水漫過頂,你能憋氣多久?”周壅皺眉問道。

“一分鐘。”

“……聽不懂。”

“就是……就是……大約**個‘彈指間’(注1)?”七月很努力地回想著語文老師提到的古代計時方法。

這一次,周壅聽懂了。

看來,我們那可愛的班主任謝老師說得真沒錯,本來大家都還以為謝班在逗同學們笑,說些天方夜譚樣的傳聞呢。

“以普通人而言,能屏息這樣的時間,算是可以了。”周壅淡淡然地說道,似是贊許,“不過,這個提議倒也不錯,剛好可以在池子里練一練水引之術(注2)。”

七月恨不得用力抽自己兩個老大的耳刮子。

蒼天啊,大地啊,好容易阿壅同學忙得陀螺一樣滴溜溜轉,看起來是忘了到龍甌后,要教她學習控水的這檔子事了,怎么自己就這么沒腦子,又一骨碌地撞上槍口去了?

雷聲響起,風霆流形(注3),云行雨施,雨矢柱下。

終于下雨了。

聞人七月作最后的努力:“阿壅啊,在水池子里,會把食水都給污了,那么我們倆喝什么呢?”

“石塊、木炭、樹葉、細砂等物島上都有,濾水凈化也不難;況且,凈水術施展起來也極為方便;再一個,飲水之前都要燒煮,有何問題?”

七月絕望地細聲嘀咕道:“……知道得少一點會死嗎?我看,就算找不到蓄水池,你也有辦法化海水為食水吧……”

“咳咳……”

周壅嗆了數聲,也沒再開口便挽著七月走入廚房,直接順著通往地窖的樓梯走了下去。

水引之術。

首先要能長久呆在水里,視水如同空氣;接著便要化身為水,融為一體;最后就要借水之力,以上中下三等之能量對敵。

第一關,就難如登天了。

廚房地下層,聞人七月呆呆地看著蓄水池側一尺見方的開口小門,半天不能動彈。

其實,她游水是不錯的。

只是,和周壅的要求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視水如同空氣!!拜托,她聞人七月是人不是魚,好不好?連人魚的資格都夠不上,怎么能在水里呆許久呢?

聽說,練瑜伽的高人,可以在水里呆好幾個小時。這也是世界上——當然是七月的世界里——罕見的奇聞。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大了,幾乎如同鶴唳般地鳴叫起來。連在這地下室內,都能感覺到尖刺入耳,十分難聽。

周壅的神色不變,他打開那個小門,側頭看著七月,凝注了片刻,便一把揪住七月的腰帶,把她丟進了蓄水池內。

三米深的池子,儲有兩米左右深度的水方。

聞人七月,身高一米六。

對她來說,這池子屬于深水區。

喝了幾口水后,七月還是恢復了平靜,終于轉正了姿勢,努力踩水立泳,令自己在這池子里也可以露頭呼吸。

好昏暗……

唯一的光源,是那個小門入口側邊的一盞小小壁燈,架子上有一支細細的白燭,忽閃著微弱的光亮。

“你這個樣子,如何能學會在水底呼吸呢?”周壅很輕松就也入來池子內邊,看著七月說道,“又不是來學習鳧水的。”

“阿壅,那個口子只有一尺見方,你怎么進來得這樣輕松?”七月暗暗鄙夷一下周壅的話,裝作一個字都沒聽到,只問自己想問的問題。

周壅沒有回答七月的話,只是伸出一只右手,攤平掌心向下,像是如來佛祖以五指山壓孫悟空的勢頭,沖著七月的頭頂心按了過來……

“別……”

聞人七月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他,頭上就傳來一股覆頭覆腦的壓力,整個人便直直地往水底沉了下去。

眼前一片青黑泛著花白,全部都是水。

十分鐘后……

即使是會水,卻也不曾感受過這么清晰的溺水感。

仿佛是無形卻又無處不在的溫柔力量,包圍了全身,若有若無地壓迫過來。氣憋到最后,再也沒法子忍受,會有一種氣急敗壞的氧氣需求。最后,屈服地微張嘴,任由水流涌入喉管,一直抵達胃部。隨著水進入來的些微空氣根本無法解決身體對空氣的渴望,漸漸地,不能動彈。

可是,七月的眼睛,逐漸將周圍看明了了。

四處,都是水。

對,這個蓄水池,很大,足有兩三丈見方。

正前方,有個淡淡青色的身影,因為是水里,所以看去有點變形。但毫無疑問,肯定是周壅了。

——阿壅,我快要死了。

身體開始感受到水的力道方向,甚至顫抖著隨波飄蕩著。這是池子,怎么會有水流感?七月悲哀地想著。

后來的事情,七月記不太清楚了。

只依稀感到有什么東西灌入口內,馥馥異常,緩緩散香,芬郁清溫。緊接著,窒息的感覺驀然間消失得干干凈凈。她像是從遠古開始就生活在水里的人魚一般,半夢半醒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人,是誰?

他的容顏,隨著水波的激烈蕩漾,忽近忽遠,忽清忽迷。

雙眸,清澈卻不見底,閃過粼粼光輝,可是,在明凈間,卻飄掠絲絲金光,映襯在水中,不知是光還是華。

雙眉唇鼻,特異的完美輪廓,淑清耀目,明朗純凈。

阿壅呢?阿壅去哪兒了?

這個人,又是誰?

這里不是蓄水池嗎?為何水波激蕩得越來越高?水花到底是從何而來?

還有,哪里來的光?

再后來,什么都沒有了。

聞人七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日明晴曛。

看起來,像是第二日了。

白天。

她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連著揉了五六次,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仍舊在蓄水池內。

只是,水都沒有了,一滴不剩。

不光是水。

連同池上的巨石蓋,水池蓋上的廚房,統統不見了。

她趴在池底,硬石板上,睡得那樣香。

真令人扼腕!

當然,這會子一醒來,馬上就覺得腰酸背疼,手足軟麻,費了半天勁這才站了起來,猶自覺著周身顫抖。

蓄水池內壁上,竟然每隔兩尺均有小小窩洞和鐵質扶手。看來,是當初建池的工匠所筑,用來爬回地面的吧?

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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