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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那些事兒-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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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慫?br />   而三年之后,他再次挺身而出,保住了海瑞,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朱大人偏偏就去了吏部,還偏偏是個副部長。
  就這樣,海瑞去了江西興國,繼續當他的縣令,因為朱衡的保護,他安然度過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危機,此時他四十九歲,依然是個七品芝麻官,再混幾任就光榮退休,這似乎已是他的宿命。
  如果此時有人告訴他,短短幾年之后,他這個小人物將聞名天下,并成為中央的高級官員,重權在握,恐怕連海先生自己都不會相信。
  然而事實正是如此。命運之神實在很照顧海先生,他雖然性格不對,天賦不高,運氣卻出奇地好,雖然他后來惹出了更大的麻煩,卻依然涉險過關,安然無恙——因為另一位大人物的幫助。
  在海瑞看來,興國和淳安除了名字不同,沒有什么兩樣,該怎么干還怎么干,這下又輪到興國的衙役們受苦了,但出人意料的是,在興國的這幾年,海縣令竟然沒惹過事,想來還是因為地方太窮,沒人從這兒過,自然也就沒有是非了。
  就在海縣令專心致志干活的時候,卻突然接到一道出人意料的調令,命他即刻進京,就任戶部云南司主事。
  此時是嘉靖四十三年(1564),還沒到三年考核期,而戶部云南司主事,是一個正六品官,從地方官到京官,從七品到六品,一切都莫名其妙。
  雖然海瑞不知道,但我們知道,這自然又是那位朱副部長幫忙的結果。就這樣,海縣令成了海主事,職務變了,地方變了,人卻是不會變的。
  在地方當縣令就敢和總督對著干,按照這個標準,到了京城,如果不找皇帝的麻煩,那簡直就沒有天理了。
  在親眼見識了真正的政治黑幕和貪污腐化后,海瑞終于忍無可忍,寫下了那封天下第一名疏,用他的正直痛斥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皇帝。
  在明代,罵皇帝的人并不少,卻只有海瑞先生脫穎而出,名垂千古,對此我只能說,不是僥幸,絕不是僥幸。
  因為罵人固然輕松,卻還要看你罵得是誰,在明代的十幾位皇帝中,要論難伺候,嘉靖同志絕對可以排在前三名,這個人極其難搞,不但疑心重,還好面子,但凡罵過他的人,比如之前的楊最、楊爵、高金等人,只是提了點不同意見,就被拉了出去,不打死,也得打個半死。
  好漢不吃眼前虧,事實證明,言官之中還是好漢居多,許多人本來就是為罵而罵,純粹過過嘴癮,將來退休回家還能跟鄰居老太太吹吹牛:想當年,老子可是罵過皇帝的咧。
  基于這種動機,在罵人的時候,諸位言官是要考慮成本問題的,而嘉靖同志太過生猛,不是打就是關,虧本的生意還是不做的好。
  海瑞偏偏就做了這筆虧本的生意,因為在他的思維里,根本沒有成本這個概念。他只知道,他是朝廷的官員,吃著朝廷的俸祿,就該干活,就該做事,就該為民做主!
  他不是不清楚呈上奏疏的后果,所以他提前買好了棺材,據說是他親自去挑的,好棺材還買不起,只能買口薄皮的,好歹躺得進去,湊合能用就行。
  他的老婆在家等他下班,卻看到了這口棺材,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隨即痛哭失聲,海瑞卻只是平靜地對她說:
  “記得到時把我放進去就是了。”
  如果說楊繼盛是死劾,那么海瑞大致就是死諫了,雖不是當場死亡,也等不了多久。要知道,腦袋一團漿糊,盲人瞎馬地掉下山崖,那叫失足,為了一個崇高的目標,昂首闊步踏入深淵,才叫勇敢。而這口棺材,正是他勇氣的證明。
  不知死而死,是為無知,知死而死,是為無畏。
  海瑞,你是一個無畏的男人。
  第三章 天下的對弈
  【不聽話的下屬】
  一切正如海瑞預料的那樣,皇帝震怒,滿朝轟動,關入監牢,等待處斬。但讓他感到納悶的是,自己的情節應屬于極其惡劣,罪大惡極,斬立決都嫌慢的那一類,可左等右等,掛在頭上的那把刀卻遲遲不落下來。
  因為皇帝還不打算殺他,在聽完黃錦的話后,他愣了一下,撿起了那份奏疏,看了第二遍。
  嘉靖不是個笨人,他知道,一個人既然已買了棺材,自然是有備而來,而在對這份奏疏的再次審視中,他看到了攻擊、斥責之外的東西——
  忠誠、盡責和正直。
  于是他發出了自己的感嘆:
  “這個人大概算是比干吧,可惜我不是紂王。”
  能講出這種水平的話,說他是昏君,那也實在太不靠譜了。
  海瑞就這樣被關了起來,既不是有期,也不是無期,既不殺,也不放,連個說法都沒有,他自己倒是很自在,每天照吃照睡,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看起來命是保住了,實際上沒有。
  你要明白,嘉靖同志可是個很要面子的人,就算他懂得道理,知道好歹,你用這種方式對待他,似乎也有點太過了,一個千里之外的楊慎他都能記幾十年,何況是眼皮底下的海瑞?
  終于有一天,他又想起了這件事,便發火了,火得受不了,就開始罵,罵了不解恨,就決定殺。
  眼看海瑞就要上法場,第二個保他的人出現了——徐階。
  徐階與嚴嵩有很多不同,其中之一就是別人倒霉,嚴嵩會上去踩兩腳,而徐階會扶他起來。
  徐大人實在是個好人,不收錢也辦事,他認定海瑞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便決定拉他一把。
  但是這事很難辦,因為嘉靖這號人,平時從不喊打喊殺,但一旦決定干掉誰,大象都拉不回來,之前也曾有人上書勸他放人,結果被狠打了一頓,差點沒咽氣。
  但徐階再次用行動證明,嘉靖這輩子的能耐算是到頭了,因為這位內閣首輔只用了一段對話,就把海瑞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皇上你上了海瑞的當了!”
  嘉靖帶著疑惑的神情,目不轉睛地看著發出驚呼的徐階。
  “我聽說海瑞在上書之前,已經買好了棺材,他明知會觸怒皇上,還敢如此大逆不道,用心何其歹毒!”
  歹毒在什么地方呢,聽徐老師繼續忽悠:
  “此人的目的十分明確,只求激怒陛下,然后以死求名而已,皇上你如果殺了他,就會正中他的圈套!”
  嘉靖一邊全神貫注地聽,一邊連連點頭,是的,無比英明的皇帝陛下,怎么能受一個小小六品主事的騙呢?就算上當,也得找個有檔次的高級干部嘛——比如徐階同志。
  就這樣,海瑞的命保住了,他繼續在監獄住了下來,對他而言,蹲牢房也算不上是啥壞事,反正家里和牢里伙食差不多,還能省點飯錢。
  事實上,在徐階看來,海主事鬧出的這點麻煩實在是小兒科,他現在急于解決的,是另一個極為棘手的問題。
  在嚴嵩當權那幾年,內閣里只有徐階給他跑腿,后來徐階當權,就找來自己的門生袁煒入閣跑腿,可是這位袁先生似乎不打算當狗腿子,壓根沒把老師放在眼里,時不時還要和徐階吵一架。徐大人當然不會生氣,但自然免不了給袁煒穿穿小鞋,偏偏這位袁先生心理承受能力不強,郁悶之下竟然病了,嘉靖四十四年(1565)告病回了家。
  不聽話的走了,就找兩個聽話的來,這兩個人,一個叫嚴訥,一個叫李春芳。
  嚴訥兄就不多說了,他于嘉靖四十四年(1565)入閣,只干了八個月就病倒了,回了老家,內閣中只剩下了李春芳。
  這位李春芳同志,那就不能不說了,他的為人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厚道、太厚道了。
  在幾百年后看來,作為嘉靖二十六年的狀元,李春芳是不幸的,因為與同科同學相比,他的名聲成就實在有限,別說張居正,連楊繼盛、王世貞他也望塵莫及。但在當時,這位仁兄的進步還是很快的,當張居正還是個從五品翰林院學士的時候,他已經是正二品禮部尚書了。
  他能升得這么快,只是因為兩點:一、擅長寫青詞。二、老實。自入朝以來,外面斗得你死我活,他卻不聞不問,每天關在家里寫青詞,遇到嚴嵩就鞠躬,碰見徐階也敬禮,算是個老好人。
  所以徐階挑中了他,讓他進內閣打下手。
  事情到了這里,可以說是圓滿解決了,但接下來,徐階卻作出了一個錯誤的判斷,正是這個判斷,給他種下了致命的禍根。
  嘉靖四十五年(1566)三月,經內閣首輔徐階力薦,皇帝批準,禮部尚書高拱入閣,任文淵閣大學士,與其同時入閣的還有吏部尚書郭樸。
  在這個任命的背后,是一個精得不能再精的打算。
  高拱不喜歡徐階,徐階知道。
  自打嘉靖二十年(1541)高拱以高分考入朝廷,他就明確了這樣一個認識——要當,就當最大的官,要做,就做最大的事。
  高翰林就這樣躊躇滿志地邁進了帝國的官場,準備找到那個屬于自己的位置,然而現實對他說——一邊涼快去。
  在長達十一年的時間里,翰林院新人,七品編修高拱唯一的工作是整理文件,以及旁觀。
  他看到了郭勛在監牢里被人整死,看到了夏言被拉出去斬首,看到了嚴嵩的跋扈,徐階的隱忍,他很聰明,他知道如果現在去湊這個熱鬧,那就是找死。
  直到嘉靖三十一年(1552),他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在這一年,他成為了裕王府的講官。
  對于寂寂無名,丟進人堆就沒影的高翰林而言,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高拱牢牢地抓住了它。
  自從嘉靖二十八年(1549)太子去世以后,嘉靖就沒有立過接班人,不但不立,口風還非常之緊,對剩下的兩個兒子裕王、景王若即若離,時遠時近。
  這件事干得相當缺德,特別是對裕王而言。按年齡,他早生一個月,所以太子應該非他莫屬,但嘉靖同志偏偏堅信“二龍不相見”理論,皇帝是老龍,太子就是青年龍,為了老子封建迷信的需要,兒子你就再委屈個幾十年吧。
  不立太子也就罷了,可讓裕王想不通的是,按照規定,自己的弟弟早該滾出京城去他的封地了,可這位仁兄仗著沒有太子,死賴著就是不走,肚子里打什么算盤地球人都知道。
  于是一時之間群魔亂舞,風雨欲來,景王同志還經常搞點小動作,整得裕王不得安生,唯恐到嘴的鴨子又飛了,整日提心吊膽,活在恐懼之中。
  在這最困難的時刻,高拱來到了他的身邊,在之后的日子里,這位講官除了耐心教授知識之外,還經常開導裕王,保護他不受侵擾,日夜不離,這十幾年的時間里,高拱不求升官,也不圖發財,像哄小孩一樣地哄著這位軟弱的王爺,并用自己的行動對他闡述了這樣一個事實:面包會有的,燒餅會有的,皇位也會有的,就算什么都沒有,也還有我。
  所以在那些年,雖然外面腥風血雨,裕王這里卻是風平浪靜,安然無恙,有高門衛守著,無論嚴嵩、徐階還是景王,一個也進不來,比門神好用得多。
  裕王很感激高拱。
  關于這一點,嚴嵩清楚,徐階也清楚。
  于是高拱就成了搶手貨,雙方都想把他拉到自己這邊,嚴嵩當政的時候,高拱從一個講官被提拔為太常寺卿(三品)兼國子監祭酒,成為了高級官員。
  高拱沒有推辭,他慨然就任,卻不去嚴嵩家拜碼頭:朝廷給我的官嘛,與你嚴嵩何干?
  等到嘉靖四十一年(1562),嚴嵩退休了,徐階當政,高拱再次升官,成為了禮部副部長,沒過多久他再進一步,任正部級禮部尚書。
  傻子也知道,這都是徐階提拔的結果,然而高拱卻依然故我,官照做,門不進,對徐大人的一片苦心全然無視。
  說句實誠話,徐階對高拱是相當不錯的,還曾經救過他一次:原先高拱曾經當過會試的主考官,不知是那根神經出了岔子,出了個惹事的題目,激怒了嘉靖。皇帝大人本打算打發他回家種地,好在徐階出面,幫高拱說了很多好話,這才把事情解決。
  現在徐階又一次提拔了高拱,把他抬進了內閣,然而高拱的反應卻大大地出乎了徐階的意料。
  他非但不感激徐階,還跟徐階搗亂,自打他進內閣的那天起,就沒消停過。而鬧得最大的,無疑是值班員事件。
  當時的內閣有自己的辦公樓,按規定內閣成員應該在該處辦公,但問題是,嘉靖同志并不住在寢宮,總是呆在西苑。當大臣的,第一要務就要把握皇帝的心思,對這么個難伺候的主,要是不時時刻刻跟著,沒準明天就被人給滅了。所以但凡內閣大臣,都不去內閣,總是呆在西苑的值班房,坐下就不走。
  終于有一天,嘉靖沒事散步的時候去了值班房,一看內閣的人全在,本來還挺高興,結果一盤算,人都在這呆著,內閣出了事情誰管?
  嘉靖不高興了,他當即下令,你們住這可以,但要每天派一個人去內閣值班,派誰我不管,總之那邊要人盯著。
  于是內閣的大臣們開始商量誰去,當然了,誰都不想去,等了很久也沒有人自動請纓,于是徐階發話了:
  “我是首輔,責任重大,不能離開陛下,我不能去。”
  話音還沒落,高拱就發言了:
  “沒錯,您的資歷老,應該陪著皇上,我和李春芳、郭樸都剛入閣不久,值班的事情您就交給我們就是了。”
  徐階當時就發火了。
  從字面上看,高拱的話似乎沒錯,還很得體,但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徐階自然明白這位下屬的真正意思,估計高拱先生說話時候的語氣也有點陰陽怪氣,所以二十多年不動聲色的徐首輔也生氣了:嚴嵩老子都解決了,你小子算怎么回事?
  雖然發火,但是涵養還是有的,徐階同志漲紅了臉,一言不發,揚長而去。
  看起來,高拱似乎有點不識好歹,然而事實并非如此。
  但凡混朝廷的人,都有這樣一個共識——不欠人情,欠了要還。
  這才是高拱與徐階兩個人的根本矛盾所在,徐大人認為高拱欠了他的人情,高拱認為沒有。
  徐階不是開慈善機構的,他之所以提拔高拱,自然是看中了他的裕王背景,雖說自己現在大權在握,但畢竟總有下崗的一天,要是現在不搞好關系,到時高拱上臺,想混個夕陽無限好自然死亡就難了。
  可惜高拱也很清楚這一點,要知道,在斗爭激烈的嘉靖年間生存下來,官還越做越大,絕不是等閑之輩能做到的,他早就看透了徐階的算盤。
  按照皇帝現在的身體,估計熬個幾年就能升天了,到時候裕王必定登基,我高拱自然就是朝廷的首輔,連你徐階都要老老實實聽我的話,哪要你做順水人情?
  加上高拱此人身負奇才,性格高傲,當年不買嚴嵩的帳,現在的徐階當然也不放在眼里。
  精明了一輩子的徐階終于糊涂了一回,他沒想到提拔高拱不但沒能拉攏他,反而使矛盾提前激化,一場新的斗爭已迫在眉睫。
  更為麻煩的是,徐首輔在摸底的時候看走了眼,與高拱同期入閣的郭樸也不地道,他不但是高拱的同鄉,而且在私底下早就結成了政治同盟,兩人同氣連枝,開始跟徐階作對,而李春芳一向都是老好人,見誰都笑嘻嘻的,即使徐階被人當街砍死,估計他連眼都不會眨一下。
  在近四十年的政治生涯中,徐階曾兩次用錯了人,正是這兩個錯誤的任命,讓他差點死無葬身之地。這是第一次。
  當然,現在還不是收場的時候,對于高拱和徐階來說,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豐富的政治經驗及時提醒了徐階,他終于發現高拱并不是一個能夠隨意操控的人,而此人入閣的唯一目的,就是取自己而代之。
  雖然走錯了一步,在內閣中成為了少數派,但不要緊,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再拉一個人進來,就能再次戰勝對手。
  【天才,就是天才】
  當何心隱幫助徐階除掉嚴嵩,在京城晃悠了大半年,飄然離京之時,曾對人說過這樣一番話:
  “天下之能士盡在京城,而在我看來,能興我學者并非華亭,亡我學者也非分宜,興亡只在江陵。”
  這是一句不太好懂卻又很關鍵的話,必須要逐字解釋:
  所謂我學,就是指王學,這段話的中心意思是描述王學的生死存亡與三個人的關系。而這三個人,分別是“華亭”、“分宜”與“江陵”。
  能興起王學的,不是“華亭”,能滅亡王學的,不是“分宜”,只有“江陵”,才能決定王學的命運。
  在明清乃至民國的官場中,經常會用籍貫來代稱某人,比如袁世凱被稱為袁項城(河南項城),黎元洪被稱為黎黃陂(湖北黃陂)。套用這個規矩,此段話大意如下:
  興我王學者,不是徐階,亡我王學者,不是嚴嵩,興亡之所定者,只在張居正!
  何心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張居正的職務是從五品翰林院侍講學士。
  張居正,字叔大,號太岳,湖廣江陵人,明代最杰出的政治家,最優秀的內閣首輔。
  請注意,在這兩個稱呼的后面,沒有之一。
  嘉靖四年(1525),湖廣荊州府江陵縣的窮秀才張文明,終于在焦急中等來了兒子的啼哭。
  作為一個不得志的讀書人,兒子的誕生給張文明帶來了極大的喜悅,而在商議取名字的時候,平日不怎么說話的祖父張誠卻突然開口,說出了自己不久之前的一個夢:
  “幾天之前,我曾夢見一只白龜,就以此為名吧。”
  于是這個孩子被命名為張白圭(龜)。
  雖說在今天,說人是烏龜一般都會引來類似斗毆之類的體育活動,但在當年,烏龜那可是吉利的玩意,特別是白龜,絕對是稀有品種,胡宗憲總督就是憑著白鹿和白烏龜才獲得了皇帝的寵信,所以這名也還不錯。
  此時的張白圭,就是后來的張居正,但關于他的籍貫,卻必須再提一下,因為用現在的話說,張家是個外來戶,他們真正的出處,是鳳陽。
  兩百年前,當朱元璋率軍在老家征戰的時候,一個叫張關保的老鄉加入了他的隊伍,雖然這位仁兄能力有限,沒有干出什么豐功偉績,但畢竟混了個臉熟,起義成功后被封為千戶,去了湖廣。
  這是一個相當詭異的巧合,所以也有很多講風水的人認為,這還是朱重八太過生猛,死前就埋下了伏筆,二百年后讓這個人的后代拯救明朝于水火之中,這種說法似乎不太靠譜,而事實的確如此。
  當然,和朱重八的父親朱五四比起來,張文明的生活要強得多,起碼不愁吃穿,有份正經工作,但要總拿窮人朱五四開涮,也實在沒啥意思,畢竟和他的同齡人比起來,張文明這一輩子算是相當的失敗,他雖然發奮讀書,二十歲就考中了秀才,此后卻不太走運,連續考了七次舉人都沒有中,二十多年過去了,還是個秀才。
  父親實現不了的夢想,只能寄托在子女身上,據說張白圭才幾個月,張文明就拿著唐詩在他面前讀,雖說他也沒指望這孩子能突然停止吃奶,念出一條“鋤禾日當午”之類的名句來,但奇跡還是發生了。
  不知是不是唐詩教育起了作用,張白圭一歲多就會說話了,應該說比愛因斯坦要強得多,鄰居們就此稱其為神童。
  一晃張神童就五歲了,進了私塾,而他在讀書方面的天賦也顯現了出來,過目不忘,下筆成文,過了幾年,先生叫來了他的父親,鄭重地對他說:
  “這孩子我教不了了,你帶他去考試吧。”
  所謂考試,是考縣學,也就是所謂的考秀才,張文明領著兒子隨即去了考場,那一年,張白圭十二歲。
  張白圭的運氣很好,那一年的秀才考官是荊州知府李士翱,這位兄弟是個比較正直愛才的人,看到張白圭的卷子后,大為贊賞,當即不顧眾人反對,把這個才十二歲的孩子排到了第一。
  這是個比較轟動的事情,整個荊州都議論紛紛,可李士翱卻只是反復翻閱著張白圭的答卷,感嘆著同一個詞:
  “國器!國器!”
  他約見了張文明和他的兒子張白圭,在幾番交談和極度稱贊之后,李知府有了這樣一個念頭:
  在他看來,烏龜雖然吉利,但對于眼前的這位神童而言,頂著烏龜的名字過一輩子似乎也不太妥當,于是他對張文明說道:
  “你的兒子前途不可限量,但白圭之名似不大妥當,我看就改名叫居正吧。”
  此后,他的名字便叫做張居正。
  秀才考上了,下一步自然就是舉人了,和考進士不同,舉人不是隔年就能去的,按照規定,您得在學校再熬個兩三年,過了資格考試才能考,但那是一般性規定,張秀才不是一般人,所以他第二年就去了。
  所謂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正是這次破格的考試中,張居正遇上了那個影響他一生的人。
  在考試開始之前,考官照例要向領導介紹一下這一科的考生情況,于是湖廣第一號人物顧璘得知,有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也來考試了。
  六十五年前,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曾應考舉人并一舉中第,他就是鬧騰三朝,權傾天下的楊廷和,所以對于這位后來者,顧璘不敢怠慢,他決定親自去見此人一面。
  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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