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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那些事兒-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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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并不是一個普通的首輔,在不久的未來,他將超越趙志皋、張位、甚至申時行、王錫爵。他的名字將比這些人更為響亮奪目。
  因為一個極為可怕的人,正在前方等待著他。而他,將是唯一能與之抗衡的人。這個人,叫做魏忠賢。
  萬歷三十五年(1607),沈一貫終于走了,年底,葉向高終于來了。
  但沈一貫的一切,都留了下來,包括他的組織,他的勢力,以及他的仇恨。
  所以劉廷元、胡士相也好,瘋子張差也罷,甚至這件事情是否真的發生過,根本就不要緊。
  梃擊,不過是一個傻子的愚蠢舉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過這件事情,能夠打倒什么,得到什么。
  東林黨的方針很明確,擁立朱常洛,并借梃擊案打擊對手,掌控政權。
  所以浙黨的方針是,平息梃擊案,了結此事。
  而王之寀,是一個找麻煩的人。
  這才是梃擊案件的真相。
  對了,還忘了一件事:雖然沒有跡象顯示王之寀和東林黨有直接聯系,但此后東林黨敵人列出的兩大名單(點將錄、朋黨錄)中,他都名列前茅。
  【再審】
  王之寀并不簡單,事實上,是很不簡單。
  當他發現自己的上司胡士相有問題時,并沒有絲毫畏懼,因為他去找了另一個人——張問達。
  張問達,字德允,時任刑部右侍郎,署部事。
  所謂刑部右侍郎、署部事,換成今天的話說,就是刑部常務副部長。也就是說,他是胡士相的上司。
  張問達的派系并不清晰,但清晰的是,對于胡士相和稀泥的做法,他非常不滿。接到王之寀的報告后,他當即下令,由刑部七位官員會審張差。
  這是個有趣的組合,七人之中,既有胡士相,也有王之寀,可以聽取雙方意見,又不怕人搗鬼,而且七個人審訊,可以少數服從多數。
  想法沒錯,做法錯了。因為張問達遠遠低估了浙黨的實力。
  在七個主審官中,胡士相并不孤單,大體說來,七人之中,支持胡士相,有三個人,支持王之寀的,有兩個。
  于是,審訊出現了戲劇化的場景。
  張差恢復了理智,經歷了王之寀的突審和反復,現在的張差,已經不再是個瘋子,他看上去,十分平靜。
  主審官陸夢龍發問:
  “你為什么認識路?”
  這是個關鍵的問題,一個平民怎樣來到京城,又怎樣入宮,秘密就隱藏在答案背后。
  順便說明一下:陸夢龍,是王之寀派。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沒有等待,沒有反復,他們很快就聽到了這個關鍵的答案:
  “我是薊州人,如果沒有人指引,怎么進得去?”
  此言一出,事情已然無可隱瞞。
  再問:
  “誰指引你的?”
  答:
  “龐老公,劉老公。”
  完了,完了。
  雖然張差沒有說出這兩個人的名字,但大家的人心中,都已經有了確切的答案。
  龐老公,叫做龐保,劉老公,叫做劉成。
  大家之所以知道答案,是因為這兩個人的身份很特殊——他們是鄭貴妃的貼身太監。
  陸夢龍呆住了,他知道答案,也曾經想過無數次,卻沒有想到,會如此輕易地得到。
  就在他驚愕的那一瞬間,張差又說出了更讓人吃驚的話:
  “我認識他們三年了,他們還給過我一個金壺,一個銀壺。”(予我金銀壺各一)
  陸夢龍這才明白,之前王之寀得到的口供也是假的,真相剛剛開始!
  他立即厲聲追問道:
  “為什么(要給你)?!”
  回答干凈利落,三個字:
  “打小爺!”
  聲音不大,如五雷轟頂。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所謂小爺,就是太子爺朱常洛。
  現場頓時大亂,公堂吵作一團,交頭接耳,而此時,一件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作為案件的主審官,胡士相突然拍案而起,大喝一聲:
  “不能再問了!”
  這一下大家又懵了,張差招供,您激動啥?
  但他的三位同黨當即反應過來,立刻站起身,表示審訊不可繼續,應立即結束。
  七人之中,四對三,審訊只能終止。
  但形勢已不可逆轉,王之寀、陸夢龍立即將案件情況報告給張問達,張侍郎十分震驚。
  與此同時,張差的口供開始在朝廷內外流傳,輿論大嘩,很多人紛紛上書,要求嚴查此案。
  鄭貴妃慌了,天天跑到萬歷那里去哭,但此時,局勢已無法挽回。
  然而,此刻壓力最大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張問達,作為案件的主辦人,他很清楚,此案背后,是兩股政治力量的死磕,還搭上太子、貴妃、皇帝,沒一個省油的燈。
  案子如果審下去,審出鄭貴妃來,就得罪了皇帝,可要不審,群眾那里沒法交代,還會得罪東林、太子,小小的刑部右侍郎,這撥人里隨便出來一個,就能把自己整死。
  總而言之,不能審,又不能不審。
  無奈之下,他抓耳撓腮,終于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解決方案。
  在明代的司法審訊中,檔次最高的就是三法司會審,但最隆重的,叫做十三司會審。
  明代的六部,長官為尚書、侍郎,部下設司,長官為郎中、員外郎,一般說來是四個司,比如吏部、兵部、工部、禮部都是四個司,分管四大業務,而刑部,卻有十三個司。
  這十三個司,分別是由明朝的十三個省命名,比如胡士相,就是山東司的郎中,審個案子,竟然把十三個司的郎中全都找來,真是煞費苦心。
  此即所謂集體負責制,也就是集體不負責,張問達先生水平的確高,看準了法不責眾,不愿意獨自背黑鍋,毅然決定把大家拉下水。
  大家倒沒意見,反正十三個人,人多好辦事,打板子也輕點。
  可到審訊那天,人們才真切地感受到,中國人是喜歡熱鬧的。
  除了問話的十三位郎中外,王之寀還帶了一批人來旁聽,加上看熱鬧的,足有二十多人,人潮洶涌,搞得跟菜市場一樣。
  這次張差真的瘋了,估計是看到這么多人,心有點慌,主審官還沒問,他就說了,還說得特別徹底,不但交代了龐老公就是龐保,劉老公就是劉成,還爆出了一個驚人的內幕:
  按張差的說法,他絕非一個人在戰斗,還有同伙,包括所謂馬三舅、李外父,姐夫孔道等人,是貨真價實的團伙作案。
  精彩的還沒完,在審訊的最后,張差一鼓作氣,說出了此案中最大的秘密:紅封教。
  紅封教,是個邪教,具體組織結構不詳,據張差同志講,組織頭領有三十六號人,他作案,就是受此組織指使。
  一般說來,湊齊了三十六個頭領,就該去當強盜了,這話似乎太不靠譜,但經事后查證,確有其事,刑部官員們再一查,就不敢查了,因為他們意外發現,紅封教的起源地,就是鄭貴妃的老家。
  而據某些史料反映,鄭貴妃和鄭國泰,就是紅封教的后臺。這一點,我是相信的,因為和同時期的白蓮教相比,這個紅封教發展多年,卻發展到無人知曉,有如此成就,也就是鄭貴妃這類腦袋缺根弦的人才干得出來。
  張差確實實在,可這一來,就害苦了浙黨的同胞們,審案時丑態百出,比如胡士相先生,負責做筆錄,聽著聽著寫不下去了,就把筆一丟了事,還有幾位浙黨郎中,眼看這事越鬧越大,竟然在堂上大呼一聲:
  “你自己認了吧,不要涉及無辜!”
  但總的說來,浙黨還是比較識相的,眼看是爛攤子,索性不管了,同意如實上報。
  上報的同時,刑部還派出兩撥人,一撥去找那幾位馬三舅、李外父,孔道姐夫,另一撥去皇宮,找龐保、劉成。
  于是鄭貴妃又開始哭了,幾十年來的保留劇目,屢試不爽,可這一次,萬歷卻對她說:
  “我幫不了你了。”
  這是明擺著的,張差招供了,他的那幫外父、姐夫一落網,再加上你自己的太監,你還怎么跑?
  但老婆出事,不管也是不行的,于是萬歷告訴鄭貴妃,而今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能救她,而這個人不是自己。
  “唯有太子出面,方可了解此事。”
  還有句更讓人難受的話:
  “這事我不管,你要親自去求他。”
  鄭貴妃又哭了,但這次萬歷沒有理她。
  于是不可一世的鄭貴妃收起了眼淚,來到了宿敵的寢宮。
  事實證明,鄭小姐裝起孫子來,也是巾幗不讓須眉,進去看到太子,一句不說就跪,太子也客氣,馬上回跪,雙方爬起來后,鄭貴妃就開始哭,一邊哭一邊說,我真沒想過要害你,那都是誤會。
  太子也不含糊,反應很快,一邊做垂淚狀(真哭是個技術活),一邊說,我明白,這都是外人挑撥,事情是張差自己干的,我不會誤會。
  然后他叫來了自己的貼身太監王安,讓他當即擬文,表明自己的態度。隨即,雙方回顧了彼此間長達幾十年的傳統友誼,表示今后要加強溝通,共同進步,事情就此圓滿結束。
  這是一段廣為流傳的史料,其主題意境是,鄭貴妃很狡詐,朱常洛很老實,性格合理,敘述自然,所以我一直深信不疑,直到我發現了另一段史料,一段截然不同的史料:
  開頭是相同的,鄭貴妃去向萬歷哭訴,萬歷說自己沒辦法,但接下來,事情出現變化——他去找了王皇后。
  這是一個很聰明的舉動,因為皇后沒有幫派,還有威望,找她商量是再合適不過了。
  皇后的回答也直截了當:
  “此事我也無法,必須找太子面談。”
  很快,老實太子來了,但他給出的,卻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此事必有主謀!”
  這句話一出來,明神宗臉色就變了,鄭貴妃更是激動異常,伸個指頭出來,對天大呼:
  “如果這事是我干的,我就全家死光(奴家赤族)!”
  這句話說得實在太絕,于是皇帝也吼了一句:
  “這是我的大事,你全家死光又如何(稀罕汝家)?!”
  貴妃發火了,皇帝也發火了,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澆滅了所有人的激情:
  “我看,這件事情就是張差自己干的。”
  說這句話的人,就是太子朱常洛。雖然幾秒鐘之前,他還曾信誓旦旦地要求追查幕后真兇。
  于是大家都滿意了,為徹底平息事端,萬歷四十三年(1615)五月二十八日,二十多年不上朝的萬歷先生終于露面了。他召來了內閣大臣、文武百官,以及自己的太子,皇孫,當眾訓話,大致意思是:自己和太子關系很好,你們該干嘛就干嘛,少來瞎攪和,此案是張差所為,把他干掉了事,就此定案,誰都別再折騰。
  太子的表現也很好,當眾抒發父子深情,給這出鬧劇畫上了圓滿句號。
  一天后,張差被凌遲處死,十幾天后,龐保和劉成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刑部大牢里,就殺人滅口而言,干得也還算相當利落。
  轟動天下的瘋子襲擊太子事件就此結束,史稱明宮三大案之“梃擊”。
  梃擊是一起復雜的政治案件,爭議極大,有很多疑點,包括幕后主使人的真實身份。
  因為鄭貴妃要想刺殺太子,就算找不到絕頂高手,到天橋附近找個把賣狗皮膏藥的,應該也不是問題,選來選去就找了個張差,啥功夫沒有,還養了他三年。這且不論,動手時連把菜刀都沒有,拿根木棍闖進宮,就想打死太子,相當無聊。
  所以有些人認為,梃擊案是朝廷某些黨派所為,希望混水摸魚,借機鬧事,甚至有人推測此事與太子有關。因為這事過于扯淡,鄭貴妃不傻,絕不會這么干。
  但我的看法是,這事是鄭貴妃干的,因為她的智商,就是傻子水平。
  對于梃擊案,許多史書的評價大都千篇一律,鄭貴妃狡猾,萬歷昏庸,太子老實,最后老實的太子在正義的東林官員支持下,戰勝了狡猾的鄭貴妃。
  這都是蒙人的。
  仔細分析就會發現,鄭貴妃是個蠢人,萬歷老奸巨滑,太子也相當會來事,而東林官員們,似乎也不是那么單純。
  所以事實的真相應該是,一個蠢人辦了件蠢事,被一群想挑事的人利用,結果被老滑頭萬歷鎮了下來,僅此而已。
  之所以詳細介紹此事,是因為我要告訴你:在接下來的敘述中,你將逐漸發現,許多你曾無比熟悉的人,其實十分陌生,許多你曾堅信的事實,其實十分虛偽,而這,不過是個開頭。
  第七章 不起眼的敵人
  以上,就是萬歷同志執政四十余年的大致成就,具體說來,就是斗爭、斗爭、再斗爭。
  先斗倒張居正,再斗爭國本、妖書、梃擊,言官、大臣、首輔輪番上陣,一天到晚忙活這些事,幾十年不上朝,國家是不怎么管了,山東、山西、河南、江西及大江南北相繼告災,文書送上去,理都不理。而更滑稽的是,最大的受害者不是老百姓,而是官員。
  在萬歷年間,如果你考上進士,也別高興,因為考上了,未必有官做。
  一般說來,朝代晚期,總會出現大量貪官污吏,欺壓百姓,攤派剝削,但我可以很負責地講,萬歷年間這個問題很不嚴重,因為壓根就沒官。
  老子曾經說過,最好的國家,是老百姓不知道統治者是誰,從某個角度講,萬歷同志做到了。
  按照以往制度,六部給事中的名額,應該是五十余人,而都察院的名額,應該是一百余人。可到了萬歷三十五年,六部給事中只有四個人,而且其中五個部沒有都給事中,連個管事的都沒有,都察院的十三道御史,竟然只剩下五個人,干幾十個人的活,累得要死。
  更要命的是,都察院是監察機構,經常要到全國各地視察,五個人要巡全國十三個省,一年巡到頭,連家都回不去,其中最慘的一位兄弟,足足在外巡了六年,才找到個替死鬼,回了京城。
  基層御史只有五個,高層御史卻是一個都沒有,左都御史、右都御史經常空缺,都察院考勤都沒人管,來不來,干不干,全都靠自覺。
  最慘的,還是中央六部,當時的六部,部長副部長加起來,一共只有四個。禮部沒有部長,戶部只有一個副部長,工部連副部長都沒有,只有幾個郎中死頂。
  其實候補進士很多,想當官的人也多,可是萬歷同志就是不批,你能咋辦?
  最搞笑的是,即使萬歷批了,發了委任狀,你也當不了官。
  比如萬歷三十七年(1609),朝廷實在頂不住了,死磨硬泡,才讓萬歷先生批了幾百名官員的上任憑證。可是幾個月過去了,竟然無人上任,再一查才知道,憑證壓根就沒發。
  因為根據規定,發放憑證的是吏部都給事中,可這個職位壓根就沒人,鬼來發證?
  官員倒霉不說,還連累了犯人,到萬歷三十八年(1610),刑部大牢里已經關了上千名犯人,一直沒人管,有些小偷小摸的,審下來也就是個治安處罰,卻被關了好幾年,原因很簡單,刑部長官退了,又沒人接,這事自然無人理。
  不過犯人還是應該感到幸運,畢竟管牢房伙食的人還在。
  當官很難,辭官也難,你今天上完班,說明天我不干了,誰都不攔你,但要等你的辭職報告批下來,估計也得等個幾年。如果你等不及了,就這么走也行,沒人追究你。
  總而言之,萬歷的這個政府,基本屬于無政府,如此看來,他應該屬于無政府主義者,思想如此超前,著實不易。
  一般說來,史料寫到這段,總是奮筆疾書,痛斥萬歷昏庸腐朽,政府實效,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而在我看來,持這種看法的,不是裝蒜,就是無知。
  因為事實絕非如此。萬歷年間,恰恰是明代經濟最發達的時期,所謂資本主義萌芽,正是興盛于此。
  而老百姓的生活,那真是滋潤,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明初的時候,出去逛要村里開介紹信,未經許可亂轉,抓住就是充軍。萬歷年間,別說介紹信,連戶口(黃冊)都不要了,你要有本事,跑到美國都沒人管你。
  至于日常活動,那就更不用說了,許多地方衙門里壓根就沒官,也沒人收苛捐雜稅,貪污受賄,許多農民涌入城市打工,成為明代的農民工。
  這幫人也很自由,今天給你干幾天,明天給他干幾天,雇主大都是江浙一帶的老板,雖說也有些不厚道的老板拖欠民工工資,但大體而言,還算是守規矩。
  久而久之,城市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就是所謂的市民,明代著名的市民文化由此而起,而最受廣大市民歡迎的文化讀物,就是《金瓶梅》、三言等等。
  按照現在的說法,這些書籍大都含有封建糟粕,應該限制傳播,至少也要寫個此處劃掉多少字之類的說明,但當時連政府都沒人管,哪有人理這個,什么足本善本滿天飄,肆無忌憚。
  穿衣服也沒譜,朱元璋那時候,衣服的材料、顏色,都要按身份定,身份不到就不能穿,穿了就要打屁股,現在是沒人管了,想穿什么穿什么,還逐漸出現了性別混裝,也就是男人穿女裝,涂脂抹粉,搞女性化(不是太監),公然招搖過市,還大受歡迎。
  穿女裝還好,而更聳人聽聞的是,經常有些人(不是個把),什么都沒穿,光著身子在市面上走來走去,即所謂裸奔。剛奔的時候還有人喊,奔久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至于思想,那更是沒法說,由于王守仁的心學大量傳播,特別是最為激進的泰州學派,狂得沒邊,什么孔子孟子,三綱五常,那都是“放屁”、“假道學”,總而言之,打倒一切權威,藐視一切準則。
  封建禮教也徹底廢了,性解放潮流席卷全國,按照“二拍”的說法,女人離異再嫁,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青樓妓院如雨后春筍,艷情小說極其流行,涌現了許多優秀作者和忠實讀者群。今天流傳下來的所謂明代艷情文學,大都是那時的產物。
  說到這個份上,我也無話可說了。
  自然經濟,這是純粹的自然經濟。
  萬歷年間的真相大抵如此,一個政治紛亂,經濟繁榮、文化燦爛、生機勃勃的世界。
  然而這個世界,終究被毀滅了。
  毀滅的起因,是一個人。這人的名字,叫李成梁。
  【不世之功臣】
  李成梁,是一個猛人,還不是一般的猛。
  他出生于嘉靖五年(1526),世襲鐵嶺衛指揮僉事,算是高級軍官,可到他這輩,混得相當差勁,家里能賣的都賣了,非常窮,窮得連進京繼承官職的路費都沒有。
  他本人也混得很差,直到四十歲,還是個窮秀才。后來找人借錢,好歹湊了個數(繼承官職,是要行賄的),這才撈到官位,還真不是一般的慘。
  但此后,他便一發不可收拾。
  當時的遼東很亂,雖然俺答部落改行做了生意,不搶了,但其他部落看俺答發了財,自己又沒份,更不消停,一窩蜂地來搶,什么插漢部、泰寧部、朵顏部、王杲部,亂得一塌糊涂,亂到十年之內,竟然有三位明朝大將戰死。
  然后李成梁來了,然后一切都解決了。
  打仗,實際上和打麻將差不多,排兵布陣,這叫洗牌,擲色子,就是開打,戰況多變,就是不知道下一張摸什么牌,而要想贏牌,一靠技術,二靠運氣。
  靠死運氣,怎么打怎么贏,所謂福將。
  靠死里打,怎么打怎么贏,所謂悍將。
  李成梁,應該是福將加悍將。
  隆慶四年(1570),李成梁到遼東接任總兵,卻沒人辦交接手續,因為前任總兵王首道,是被蒙古人干掉的。
  當時遼東的形勢很亂,鬧事的部落很多,要全列出來,估計得上百字,大致說來,鬧得最兇的有如下幾個:
  蒙古方面:插漢部,首領土蠻。泰寧部,首領速巴亥。朵顏部,首領董狐貍。
  女真方面:建州女真,王杲部。海西女真,葉赫部、哈達部,首領清佳努、孟格部祿。
  這些名字很難記,也全都不用記,因為他們很快就會被李成梁干掉。
  以上這些人中,最不消停的,是土蠻。他的部落最大,人最多,有十幾萬人,比較團結,具體表現為搶劫時大家一起來,每次搶的時候,都是漫天煙塵,鋪天蓋地,明軍看到就跑,壓根無法抵擋。
  所以李成梁來后,第一個要打的,就是這只出頭鳥。
  自從李大人出馬后,土蠻就從沒舒坦過。從萬歷元年起,李成梁大戰五次,小戰二十余次,基本算是年年打,月月打。
  總打仗不奇怪,奇怪的是,李成梁每次都打贏。
  其實他的兵力很少,也就一兩萬人,之所以每戰必勝,大致有兩個原因:首先是技術問題,他屬下的遼東鐵騎,每人配發三眼火銃,對方用刀,他用火槍,明明白白就欺負你。
  其次是戰術問題,李成梁不但驍勇善戰,還喜歡玩陰招,對手來襲時,準備大堆財物,擺在外面,等蒙古人下馬搶東西,他就發動攻擊。此外,他還不守合同,經常偷襲對手,靠這兩大優勢,十年之內,他累計斬殺敵軍騎兵近五萬人,把土蠻折騰得奄奄一息。
  看到這段史料,再回憶起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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