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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那些事兒-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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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既然趙大人不給飯吃,就只好另找飯館開飯了。
  就在此時,一個人站在他們面前,體貼地對他們說,在這世界上,趙南星并不是唯一的飯館老板。
  據史料記載,這個人言語溫和,面目慈祥,是個親切的胖老頭。
  現在,讓我們隆重介紹:明代太監中的極品,宦官制度的終極產物,讓劉瑾、王振等先輩汗顏的后來者,比萬歲只差一千歲的杰出壞人、惡棍、流氓地痞的綜合體——魏忠賢。
  魏忠賢,北直隸(今河北)肅寧縣人,曾用名先是魏進忠,后是李進忠。
  對于魏公公的出身,歷史上一直有兩種說法。一種說,他的父母都是貧苦農民;另一種說,他的父母都是街頭玩雜耍的。
  說法是不同的,結果是一樣的,因為無論農民或雜耍,都是窮人。
  家里窮,自然就沒錢給他讀書,不讀書,自然就不識字,也沒法考取功名,升官發財,小孩不上學,父母又不管,只能整天在街上閑逛。
  就這樣,少年魏忠賢成為了失學兒童、文盲、社會無業游蕩人員。
  但這樣的悲慘遭遇,絲毫沒有影響魏忠賢的心情,因為他壓根兒不覺得自己很慘。
  【混混的幸福】
  多年前,我曾研習過社會學,并從中發現了這樣一條原理:社會垃圾(俗稱混混),是從來不會自卑的。
  雖然在別人眼中,他們是當之無愧的人渣、敗類、計劃生育的敗筆,但在他們自己看來,能成為一個混混,是極其光榮且值得驕傲的。
  因為他們從不認為自己在混,對于這些人而言,打架、斗毆、鬧事,都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搶小孩的棒棒糖和完成一座建筑工程,都是人生意義的自我實現,沒有任何區別。
  做了一件壞事,卻絕不會后悔愧疚,并為之感到無比光輝與自豪的人,才是一個合格的壞人,一個純粹的壞人,一個壞得掉渣的壞人。
  魏忠賢,就是這樣一個壞人。
  根據史料記載,少年魏忠賢應該是個非常開朗的人,雖然他沒錢上學,沒法讀書,沒有工作,卻從不唉聲嘆氣,相當樂觀。
  面對一沒錢、二沒前途的不利局面,魏忠賢不等不靠,毅然走上社會,大玩特玩,并在實際生活中確定了自己的人生性格(市井一無賴爾)。
  他雖然是個文盲,卻能言善辯(目不識丁,言辭犀利),沒讀過書,卻無師自通(性多狡詐),更為難得的是,他雖然身無分文,卻胸懷萬貫,具體表現為明明吃飯的錢都沒有,還敢跑去賭博(家無分文而一擲百萬),賭輸后沒錢給,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依然無怨無悔,下次再來。
  混到這個份上,可算是登峰造極了。
  然而混混魏忠賢,也是有家庭的,至少曾經有過。
  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家里就給他娶了老婆,后來還生了個女兒,一家人過得還不錯。
  但為了快樂的混混生活,魏忠賢堅定地拋棄了家庭,在他尚未成為太監之前,四處尋花問柳,城中的大小妓院,都留下了他的足跡,家里僅有的一點錢財,也被他用光用盡。
  被債主逼上門的魏忠賢,終于幡然悔悟,經過仔細反省,他發現,原來自己并非一無所有——還有個女兒。
  于是,他義無反顧地賣掉了自己的女兒,以極其堅定的決心和勇氣,為了還清賭債。
  能干出這種事情的人,也就不是人了,魏忠賢的老婆受不了了,離家出走改嫁了。應該說,這個決定很正確,因為按當時情形看,下一個被賣的,很可能是她。
  原本只有家,現在連家都沒了,賣無可賣的魏忠賢再次陷入了困境。
  被債主逼上門的魏忠賢,再次幡然悔悟,經過再次反省,他再次發現,原來自己并非一無所有,事實上,還多了件東西。
  只要丟掉這件東西,就能找一份好工作——太監。
  這并非魏忠賢的個人想法,事實上在當地,這是許多人的共識。
  魏忠賢所在的直隸省河間府,一向盛產太監,由于此地距離京城很近,且比較窮,從來都是宮中太監的主要產地,并形成了固定產業,也算是當地創收的一種主要方式。
  混混都混不下去,人生失敗到這個程度,必須豁出去了。
  經過短期的激烈思想斗爭,魏忠賢樹立了當太監的遠大理想,然而當他決心在太監的大道上奮勇前進的時候,才驚奇地發現,原來要當一名太監,是很難的。
  一直以來,在人們的心目中,做太監,是迫于無奈,是沒辦法的辦法。
  現在,我要嚴肅地告訴你,這種觀點是錯誤的。太監,是一份工作,極其熱門的工作,而想成為一名太監,是很難的。
  事實上,太監這個職業之所以出現,只是因為一個極其簡單的原因——宮里只有女人。
  由于老婆太多,忙不過來,為保證皇帝陛下不戴綠帽子(這是很有可能的),宮里不能進男人。可問題是,宮里太大,上千人吃喝拉撒,重活累活得有人干,女的干不了,男的不能進,只好不男不女了。
  換句話說,太監其實就是進城干活的勞工。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工作地點,是皇宮。
  既然是勞工,就有用工指標,畢竟太監也有個新陳代謝,老太監死了,新太監才能進,也就是說,每年錄取太監比例相當低。
  有多低呢?我統計了一下,大致是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而且哪年招還說不準,今年要不缺人,就不招。
  對于有志于踏入這一熱門行業,成為合格太監的眾多有志青年而言,這是一個十分殘酷的事實,因為這意味著,在一百個符合條件(割了)的人中,只有十到十五人,能夠成為光榮的太監。
  事實上,自明代中期,每年都有上千名符合條件(割過了),卻沒法入宮的太監(候選)在京城等著。
  要知道,萬一切了,又當不了太監,那就慘了。雖說太監很吃香,但歸根結底,吃香的只是太監的工資收入,不是太監本人。對于這類“割了”的人,人民群眾是相當鄙視的。
  所以眾多未能成功入選的太監候選人,既不能入宮,也不能回家,只能在京城混。后來混得人越來越多,嚴重影響京城社會治安的穩定,為此,明朝政府曾頒布法令: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閹割。
  我一直相信,世事皆有可能。
  太監之所以如此熱門,除了能夠找工作,混飯吃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權力。
  公正地講,明代是一個公正的朝代。任何一個平凡的人,哪怕是八輩貧農,全家只有一條褲子,只要出個能讀書的,就能當官,就能進入朝廷,最終掌控無數人的命運。
  唯一的問題在于,這條道路雖然公正,卻不平坦。
  魏忠賢當政以后,對自己以前的歷史萬般遮掩,特別是他怎么當上太監,怎么進宮這一段,是絕口不提,搞得云里霧里,捉摸不透。
  但這種行為,就好比罵自己的兒子是王八蛋一樣,最終只能自取其辱。
  他當年的死黨,后來的死敵劉若愚太監告訴我們,魏公公不愿提及發家史,是因為違背了太監成長的正常程序——他是自宮的。
  我一直堅信,東方不敗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最杰出,也最有可能的自宮者。
  這絕不僅僅因為他的自宮,絕無混飯吃、找工作的目的,而是為了中華武學的發展。
  真正的原因在于,當我考證了太監閹割的全過程后,才不禁由衷感嘆,自宮不僅需要勇氣,沒準還真得要點功夫。
  很多人不知道,其實閹割是個技術工作,想一想就明白了,從人身上割點東西下來,還是重要部位,稍有不慎,命就沒了。
  所以很多年以來,干這行的都是家族產業,代代相傳,以割人為業,其中水平最高的,還能承包官方業務,獲得官方認證。
  一般這種檔次的,不但技術高,能達到庖丁解人的地步,快速切除,還有配套醫治傷口,消毒處理,很有服務意識。
  所有說,東方不敗能在完全外行的情況下,完成這一復雜的手術,且毫無后遺癥(至少我沒看出來),沒有幾十年的內功修養,估計是白扯。
  魏忠賢不是武林高手(不算電影電視),要他自我解決,實在勉為其難,于是只好尋到上述專業機構,找人幫忙。
  可到地方一問,才知道人家服務好,收費也高,割一個得四五兩銀子,我估算了一下,合人民幣大概是三四千塊。
  這可就為難魏公公了,身上要有這么多錢,早拿去賭博翻本,哪犯得著干這個?
  割還是不割,這不是一個問題,問題是,沒錢。
  但現實擺在眼前,不找工作是不行了,魏公公心一橫——自己動手,前程無憂。
  果不其然,業余的趕不上專業的,手術的后遺癥十分嚴重,出血不止,幸虧好心人路過,幫他止了血。
  成功自宮后,魏忠賢跑去報名,可剛到報名處,問清楚錄取條件,當時就暈了。
  事情是這樣的,宮里招太監,是有年齡要求的,因為小孩進宮好管,也好教,可是魏忠賢同志自己扳指頭一算,今年芳齡已近二十。
  這可要了命了,年齡是硬指標,跟你一起入宮的,都是幾歲的孩子,哪個太監師傅愿意帶你這么個五大三粗的小伙子,純粹浪費糧食。
  魏忠賢急了,可急也沒用,招聘規定是公開的,你不去問,還能怪誰?
  可事到如今,割也割了,又沒法找回來,想再當混混,沒指望了,要知道,混混雖然很混,也瞧不起人妖。
  宮進不去,家回不去,魏公公就此開始了他的流浪生涯,具體情況他本人不說,所以我也沒法同情他,但據說是過得很慘,到后來,只能以討飯為生,偶爾也打打雜工。
  萬歷十六年(1588),窮困至極的魏忠賢來到了一戶人家的府上,在這里,他找到了一份傭人的工作。
  他的命運就此改變。
  一般說來,尋常人家找傭人,是不會找閹人的,魏忠賢之所以成功應聘,是因為這戶人家的主人,也是個閹人。
  這個人的名字,叫孫暹,是宮中的太監,準確地說是太監首領,他的職務,是司禮監秉筆太監。
  這個職務,是幫助皇帝批改奏章的,前面說過很多次,就不多說了。
  魏忠賢很珍惜這個工作機會,他起早貪黑,日干夜干,終于有一天,孫暹找他談話,說是看在他比較老實的份上,愿意保舉他進宮。
  萬歷十七年(1589),在經歷了無數波折之后,魏忠賢終于圓了他的夢,進宮當了一名太監。
  不好意思,糾正一下,是火者。
  實際上,包括魏忠賢在內的所有新閹人,在剛入宮的時候,只是宦官,并不是太監,某些人甚至一輩子也不是太監。
  因為太監,是很難當上的。
  宮里,能被稱為“太監”的,都是宦官的最高領導,太監以下,是少監,少監以下,是監丞,監丞以下,還有長隨、當差。
  當差以下,就是火者了。
  那么魏火者的主要工作是什么呢?大致包括以下幾項:掃地、打水、洗馬桶、開大門等等。
  很明顯,這不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而且進宮這年,魏忠賢已經二十一歲了,所以在相當長的時間里,魏忠賢很不受人待見。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魏忠賢沒有任何成就,也沒有任何名頭,因為他的年齡比同期入宮的太監大,經常被人呼來喝去,人送外號“魏傻子”。
  但這一切,全都是假象。
  據調查(本人調查),最裝牛的傻人,與人接觸時,一般不會被識破。
  而最裝傻的牛人,在與人接觸時,一輩子都不會被識破。
  魏忠賢就是后者的杰出代表。
  許多人評價魏忠賢時,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大明江山,太祖皇帝,怎么就被這么個文盲、傻子給廢掉了。
  持有這種觀點的人,才是傻子。
  能在明朝當官,且進入權力核心的這撥人,基本都是高智商的,加上官場沉浮,混了那么多年,生人一來,打量幾眼,就能把這人摸得差不多,在他們面前耍花招,那就是自取其辱。
  而在他們的眼中,魏忠賢是一個標準的老實人,年紀大,傻不拉磯的,每天都呵呵笑,長相忠厚老實,人家讓他干啥就干啥,欺負他,占他便宜,他都毫不在意,所以從明代,直到今天,很多人認定,這人就是個傻子,能混成后來那樣,全憑運氣。
  這充分說明,魏公公實在是威力無窮,在忽悠了明代的無數老狐貍后,還繼續忽悠著現代群眾。
  在我看來,魏忠賢固然是個文盲,卻是一個有天賦的文盲,他的這種天賦,叫做偽裝。
  一般人在騙人的時候,都知道自己在騙人,而據史料分析,魏公公騙人時,不知道自己在騙人,他騙人的態度,是極其真誠的。
  在宮里的十幾年里,他就用這種天賦,騙過了無數老滑頭,并暗中結交了很多朋友,其中一個叫做魏朝。
  這位魏朝,也是宮里的太監,對魏忠賢十分欣賞,還幫他找了份工作。這份工作的名字,叫做典膳。
  所謂典膳,就是后宮管伙食的,聽起來似乎不怎么樣,除了混吃混喝,沒啥油水。
  管伙食固然沒什么,可關鍵在于管誰的伙食。
  魏公公的服務對象,恰好就是后宮的王才人。這位王才人的名頭雖然不響,但他兒子的名氣很大——朱由校。
  正是在那里,魏忠賢第一次遇見了決定他未來命運的兩位關鍵人物——朱常洛父子。
  雖然見到了大人物,但魏忠賢的命運仍無絲毫改變,因為王才人身邊有很多太監,他不過是極其普通的一個,平時連跟主子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此時朱常洛還只是太子,且地位十分不穩,隨時可能被拿下,所以他老婆王才人混得也不好,還經常被另一位老婆李選侍欺負。
  這么一來,魏忠賢自然也混得差,到萬歷四十七年(1619),魏忠賢進宮二十周年紀念之際,他混到了人生的最低點:由于王才人去世,他失業了。
  失業后的魏忠賢無計可施,只能回到宮里,當了一個倉庫保管員。
  但被命運挑選的人,注定是不會漏網的,在經過無數極為復雜的人事更替,誤打誤撞后,魏忠賢竟然搖身一變,又成了李選侍的太監。
  正是在這個女人的手下,魏忠賢第一次露出了他的猙獰面目。
  這位入宮三十年,已五十多歲的老太監突然煥發了青春,他不等不靠,主動接近李選侍,拍馬擦鞋,無所不用其極,最終成為了李選侍的心腹。
  因為在他看來,這個掌握帝國未來繼承人(朱由校),且和他一樣精明、自私、無恥的女人,將大有作為。
  萬歷四十八年(1620),魏忠賢的機會到了。
  這一年七月,明神宗死了,明光宗即位,李選侍成了候選皇后,朱由校也成了后備皇帝。
  可是好景不長,只過了一個月,明光宗又死了,李選侍成了寡婦。
  當李寡婦不知所措之時,魏忠賢及時站了出來,開導了李寡婦,告訴她,其實你無需失望,因為一個更大的機會,就在你的眼前:只要緊緊抓住年幼的朱由校,成為幕后的操縱者,你得到的,將不僅僅是皇后甚至太后的頭銜,而是整個天下。
  這是一個很好的想法,可惜絕非獨創,朝廷里文官集團的老滑頭們,也明白這一點。
  于是在東林黨人的奮力拼殺下,朱由校又被搶了回去,李選侍就此徹底歇菜,魏忠賢雖然左蹦右跳,反應活躍,最終也沒逃脫下崗的命運。
  正是在這次斗爭中,魏忠賢認識了他宿命中的對手,楊漣。
  楊漣,是一個讓魏忠賢寒毛直豎的人物。
  兩人第一次相遇,是在搶人的路上。楊漣搶走朱由校,魏忠賢去反搶,結果被罵了回來,哆嗦了半天。
  第二次相遇,是他奉命去威脅楊漣,結果被楊漣威脅了,楊大人還告訴他,再敢作對,就連你一塊收拾。
  魏忠賢相當識趣,掉頭就走,從此以后,再不敢惹這人。
  總而言之,在魏忠賢的眼中,楊漣是個不貪財,不好色,不怕事,幾乎沒有任何弱點,還特能折騰的人,而要對付這種人,李選侍是不夠分量的,必須尋找一個新的主人。
  然而很遺憾,在當時的宮里,比李選侍還狠的,只有東林黨,就算魏太監想進,估計人家也不肯收。
  看起來是差不多了,畢竟魏公公都五十多了,你要告訴他,別灰心,不過從頭再來,估計他能跟你玩命。
  但拯救他的人,終究還是出現了。
  許多人都知道,天啟皇帝朱由校是很喜歡東林黨的,也很夠意思,繼位一個月,就封了很多人,要官給官,要房子給房子。
  但許多人不知道,他第一個封的并不是東林黨,繼位后第十天,他就封了一個女人,封號“奉圣夫人”。
  這個女人姓客,原名客印月,史稱“客氏”。
  客,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姓氏,估計這輩子,你也很難遇上一個姓客的,而這位客小姐,那就更特別了,可謂五百年難得一遇的極品。
  進宮之前,客印月是北直隸保定府村民候二的老婆,相貌極其妖艷,且極其早熟,啥時候結婚沒人知道,反正十八歲就生了兒子。
  她的命運就此徹底改變。因為就在同一年,宮里的王才人生出了朱由校。
  按照慣例,必須挑選合適的乳母去喂養朱由校,經過層層選拔,客印月戰勝眾多競爭對手,成功入宮。
  剛進宮時,客印月極為勤奮,隨叫隨到,兩年后,她的丈夫不幸病逝,但客印月表現了充分的職業道德,依然兢兢業業完成工作,在宮里混得相當不錯。
  但很快,宮里的人就發現,這是一個有問題的女人。
  有群眾反映,客印月常缺勤出宮,行蹤詭異,經常出入各種娛樂場所,后經調查,客印月有生活作風問題,時常借機外出幽會。
  作為宮中的乳母,如此行徑,結論是清晰的,情節是嚴重的,但處罰是沒有的。有人議論,沒人告發。
  因為這個看似普通的乳母,一點也不普通。
  按說乳母這份活,也就是個臨時工,孩子長大了就得走人,該干嘛干嘛去,可是客小姐是個例外,朱由校斷奶,她沒走,朱由校長大了,她也沒走,朱由校十六歲,當了皇帝,她還是沒走。
  根據明朝規定,皇子長到六歲,乳母必須出宮,但客印月偏偏不走,硬是多混了十多年,也沒人管,因為皇帝不讓她走。
  不但不讓走,還封了個“奉圣夫人”,這位夫人的架子還很大,在宮中可以乘坐轎子,還有專人負責接送。要知道,內閣大學士劉一璟,二品大員,都六十多了,在朝廷混了一輩子,進出皇宮也得步行。
  非但如此,逢年過節,皇帝還要親自前往祝賀,請她吃飯。夏天,給她搭棚子,送冰塊;冬天給她挖坑,燒炭取暖。宮里給她分了房子,宮外也有房子,還是黃金地段,就在今天北京的正義路上,步行至天安門,只需十分鐘,極具升值潛力。
  她家還有幾百個仆人伺候,皇宮隨意出入,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所謂客小姐,說破天也就是個保姆,如此得勢囂張,實在很不對勁。
  一年之后,這位保姆干出了一件更不對勁的事情。
  天啟二年(1622),明熹宗朱由校結婚了,皇帝嘛,娶個老婆很正常,誰也沒話說。
  可是客阿姨(三十五了)不高興了,突然跳了出來,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用史籍《明季北略》的話說,是“客氏不悅”。
  皇帝結婚,保姆不悅,這是一個相當無厘頭的舉動。更無厘頭的是,朱由校同志非但沒有“不悅”,還親自跑到保姆家,說了半天好話,并當即表示,今后我臨幸的事情,就交給你負責了,你安排哪個妃子,我就上哪過夜,絕對服從指揮。
  這也太過分了,很多人都極其不滿,說你一個保姆,老是賴在宮里,還敢插手后宮,某些膽大的大臣先后上疏,要求客氏出宮。
  這事說起來,確實不大光彩,皇帝大人迫于輿論壓力,就只好同意了。
  但在客氏出宮當天,人剛出門,熹宗就立刻傳諭內閣,說了這樣一段話:今日出宮,午膳至晚未進,暮思至晚,痛心不已,著時進宮奉慰,外廷不得煩激。
  這段話的意思是客氏今天出宮,我中午飯到現在都沒吃,整天都在想念她,非常痛心。還是讓她回來安慰我吧,你們這些大臣不要再煩我了!
  傻子都知道了,這兩個人之間,必定存在著一種十分特殊的關系。
  對此,后半生竭力揭批魏忠賢,猛挖其人性污點的劉若愚同志曾在著作中,說過這樣一句話:
  〖倏出倏入,人多訝之,道路流傳,訛言不一,尚有非臣子之所忍言者。〗
  這句話的意思是,經常進進出出,許多人都驚訝,也有很多謠言,那些謠言,做臣子的是不忍心提的。
  此言非同小可。
  所謂臣子不忍心提,那是瞎扯,不敢提倒是真的。
  朱由校的母親王才人死得很早,他爹當了幾十年太子,自己命都難保,這一代人的事都搞不定,哪有時間關心下一代。所以朱由校基本算是客氏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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