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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那些事兒-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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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的事情,只要是大事,他基本有份。三十六營開會、打進山西、打進河南、被人包圍、向王樸詐降、又被人包圍、向陳奇瑜詐降,反正能數得出來的事,他都干過。
  但在這幫頭領里,他依然是個小人物,總跟著別人混,直至這次會議。
  他駁斥了許多人想逃走的想法,是很有種的,但除了有種外,就啥都沒有了。因為敵人就在眼前,你要說不逃,也得想個轍。然而張獻忠沒轍。
  于是,另一個人說話了,一個有轍的人:
  “一夫猶奮,況十萬眾乎!官兵無能為也!”
  李自成如是說。
  李自成,陜西米脂人,萬歷三十四年生人。
  比較湊巧的是,李自成跟張獻忠,是同一年生的。
  而且這兩人的身世,都比較搞不清楚,但李自成相對而言,比較簡單。
  根據史料的說法,他家世代都是養馬的。在明代,養馬是個固定職業,還能賺點錢,起碼混口飯吃,生活水準,大致是個小康。
  所以李自成是讀過書的,他從小就進了私塾,但據說成績不好,很不受老師重視,覺得這孩子沒啥出息。
  直到有一天。
  這天,老師請大家吃飯,吃螃蟹。
  當然,老師的飯沒那么容易吃,吃螃蟹前,讓大家先根據螃蟹寫首詩,才能開吃。
  李自成想了想,寫了出來。
  老師看過大家的詩,看一首,評一首,看到他寫的詩,沒有說話。
  因為在這首詩里,有這樣一句話:一身甲胄任橫行。
  這位老師是何許人也,實在沒處找,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一個比較厲害的人物,因為在短暫猶豫之后,他說出了一個準確的預言:
  你將來必成大器,但始終是亂臣賊子,不得善終!
  但李自成同學的大器之路,似乎并不順利,吃過飯不久,他就退學了,因為他的父親去世了。
  沒有經濟基礎,就沒有上層建筑,李自成決定,先去打基礎,但問題是,他家并不是農民,也沒地,種地估計是瞎扯,所以他唯一能夠選擇的,就是給人打工。
  這段時間,應該是李自成比較郁悶的時期。因為他年紀小,父親又死了,經常被人欺負,有些地主讓他干了活,還不給錢,萬般無奈之下,他托了個關系,去驛站上班了。
  李自成的職務是驛卒,我說過,驛站大致相當于招待所,驛卒就是招待所服務員,但李自成日常服務的,并不是人,而是馬。
  由于世代養馬,所以李自成對馬,是比較有心得的,他后來習慣于用騎兵作戰,乃至于能在山海關跟吳三桂的關寧鐵騎打出個平手,估計都是拜此所賜。
  李自成在驛站干得很好,相比張獻忠,他是個比較本分的人,只想混碗飯吃。
  崇禎二年,飯碗沒了。
  我說過很多次,是劉懋同志建議,全給裁掉了。
  劉懋認為,驛站紕漏太多,浪費朝廷資源,李自成認為,去你娘的。
  你橫豎有飯吃,沒事干了,來砸我的飯碗。
  但李自成還沒有揭竿而起的勇氣,他回了家,希望打短工過日子。
  我也說過很多次,從崇禎元年,到崇禎六年,西北災荒。
  都被他趕上了,災荒時期,收成不好,沒人種地,自然沒有短工的活路。此時,李自成聽說,有一個人正在附近招人,去了的人都有飯吃。
  他帶著幾個人去了,果然有飯吃。
  這位招聘的人,叫做王左桂。
  王左桂是干什么的,之前也說過了,作為與王嘉胤齊名的義軍領袖,他比較有實力。
  當時王左桂的手下,有幾千人,分為八隊,他覺得李自成是個有料的人,就讓他當了八隊的隊長。
  這是李自成擔任的第一個職務,也是最小的職務,而他的外號,也由此而生——八隊闖將。
  一年后,王左桂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攻打韓城。
  他之所以要打這里,是經過慎重考慮的,因為韓城的防守兵力很少,而且當時的總督楊鶴,沒有多少兵力可以增援,攻打這里,可謂萬無一失。
  判斷是正確的,正如之前所說的,楊鶴確實沒有兵,但他有一個手下,叫洪承疇。
  這次戰役的結果是,洪承疇一舉成名,王左桂一舉完蛋,后來投降了,再后來,被殺降。
  王左桂死掉了,他的許多部屬都投降了,但李自成沒有,他帶著自己的人,又去投奔了不沾泥。
  不沾泥是個外號,他的真名,叫做張存孟(也有說叫張存猛)。但孟也好,猛也罷,這人實在是個比較無足輕重的角色,到了一年后,他也投降了。
  然而李自成沒有投降,他又去投了另一個人。這一次,他的眼光很準,因為他的新上司,就是闖王高迎祥。
  這是極其有趣的一件事,王左桂投降了,李自成不投降,不沾泥投降了,他也沒投降。
  雖說李自成也曾經投降過,比如被王樸包圍,被陳奇瑜包圍等等,但大體而言,他是沒怎么投降的。
  這說明,李自成不是痞子,他是有骨氣的。
  相比而言,張獻忠的表現實在不好。
  他投降的次數實在太多,投降的時機實在太巧,每次都是打不過,或是眼看打不過了,就投降,等緩過一口氣,立馬就翻臉不認人,接著干,很有點兵油子的感覺。
  史料記載,張獻忠的長相,是比較魁梧的,他身材高大,面色發黃(所以有個外號叫黃虎),看上去非常威風。
  而李自成就差得多了,他的身材不高,長得也比較抱歉,據說不太起眼(后來老婆跑路了估計與此有關),但他很講義氣,很講原則,且從不貪小便宜。
  歷史告訴我們,痞子就算混一輩子,也還是痞子,滑頭,最后只能滑自己。長得帥,不能當飯吃。
  成大器者的唯一要訣,是能吃虧。
  吃虧就是占便宜,原先我不信,后來我信,相當靠譜。
  李自成很能吃虧,所以開會的時候,別人不說,他說。
  第八隊隊長,不起眼的下屬,四處尋找出路的孤獨者,這是他傳奇的開始。
  他說,一個人敢拼命,也能活命,何況我們有十幾萬人,不要怕!
  大家都很激動,他們認識到,李自成是對的,到這個份上,只能拼了。
  但問題在于,他們已經被重重包圍,在河南呆下去,死路,去陜西,還是死路,去山西,依然是死路,哪里還有路?
  有的,還有一條。
  李自成以他卓越的戰略眼光,和無畏的勇氣,指出那條唯一道路。
  他說,我們去攻打大明的都城,那里很容易打。
  他不是在開玩笑。
  當然,這個所謂的都城,并不是北京,事實上,明代的都城有三個。
  北京,是北都,南京,是南都,還有一個中都,是鳳陽。
  打北京,估計路上就被人干挺了,打南京,也是白扯,但打鳳陽,是有把握的。
  鳳陽,位于南直隸(今屬安徽),這個地方之所以被當作都城,只是因為它是朱元璋的老家。事實上,這里唯一與皇室有關的東西,就是監獄(宗室監獄,專關皇親國戚),除此以外,實在沒啥可說,不是窮,也不是非常窮,而是非常非常窮。
  但鳳陽雖然窮,還特喜歡擺譜,畢竟老朱家的墳就在這,逢年過節,還喜歡搞個花燈游行,反正是自己關起門來樂,警衛都沒多少。
  這樣的地方,真是不打白不打。
  而且進攻這里,可以吸引朝廷注意,擴大起義軍的影響。
  話是這么說,但是畢竟洪承疇已經圍上來了,有人去打鳳陽,就得有人去擋洪承疇,這么多頭領,誰都不想吃虧。
  所以會議時間很長,討論來討論去,大家都想去打鳳陽,最后,他們終于在艱苦的斗爭中成長起來,領悟了政治的真諦,想出了一個只有絕頂政治家,才能想出的絕招——抓鬮。
  抓到誰就是誰,誰也別爭,誰也別搶,自己服氣,大家服氣。
  抓出來的結果,是兵分三路,一路往山西,一路往湖廣,一路往鳳陽。
  但這個結果,是有點問題的,因為我查了一下,抓到去鳳陽的,恰好是張獻忠、高迎祥、李自成。
  沒話說了。
  但凡是沒辦法了,才抓鬮,但有的時候,抓鬮都沒辦法。
  真沒辦法。
  抓到好鬮的一干人等,向鳳陽進發了,幾天之后,他們將震驚天下。
  在洪承疇眼里,所謂民軍,都是群沒腦子的白癡,但一位哲人告訴我們,老把別人當白癡的人,自己才是白癡。
  檢討
  很巧,民軍抵達鳳陽的時候,是元宵節。
  根據慣例,這一天鳳陽城內要放花燈,許多人都涌出來看熱鬧,防守十分松懈。
  就這樣,數萬人在夜色的掩護下,連大門都沒開,就大搖大擺地進了鳳陽城。
  慢著,似乎還漏了點什么——大門都沒開,怎么能夠進去?
  答:走進去。
  因為鳳陽根本就沒有城墻。
  鳳陽所以沒有城墻,是因為修了城墻,就會破壞鳳陽皇陵的風水。
  就這樣,連墻都沒爬,他們順利地進入了鳳陽,進入了老朱的龍興地。
  接下來的事情,是比較順理成章的,據史料記載,帶軍進入鳳陽的,是張獻忠。
  如果是李自成,估計是比較文明的,可是張獻忠先生,是很難指望的。
  之后的事情,大致介紹一下,守衛鳳陽的幾千人全軍覆沒,幾萬多間民房,連同各衙門單位,全部被毀。
  除了這些之外,許多保護單位也被燒個干凈,其中最重要的單位,就是朱元璋同志的祖墳。
  看好了,不是朱元璋的墳(還在南京),是朱元璋祖宗的墳。
  雖說朱五一(希望還記得這名字)同志也是窮苦出身,但張獻忠明顯缺乏同情心,不但燒了他的墳,還把朱元璋同志的故居(皇覺寺)也給燒了。
  此外,張獻忠還很有品牌意識,就在朱元璋的祖墳上,樹了個旗幟,大書六個大字:“古元真龍皇帝”。
  就這樣,張獻忠在朱元璋的祖墳上逍遙了三天,大吃大喝,然后逍遙而去。
  事大了。
  從古至今,在罵人的話里,總有這么一句:掘你家祖墳。
  但一般來講,若然不想玩命,真去挖人祖墳的,也沒多少。
  而皇帝的祖墳,更有點講究,通俗說法叫做龍脈,一旦被人挖斷,不但死人受累,活人也受罪,是重點保護對象。
  在中國以往的朝代里,除前朝被人斷子絕孫外,接班的也不怎么挖人祖墳,畢竟太缺德。
  真被人刨了祖墳的,也不是沒有,比如民國的孫殿英,當然他是個人行為,圖個發財,而且當時清朝也亡了,龍脈還有沒有,似乎也難說。
  朝代還在,祖墳就被人刨了的,只有明朝。
  所以崇禎聽到消息后,差點暈了過去。
  以崇禎的脾氣,但凡惹了他的,都沒有好下場。崇禎二年,皇太極打到北京城下,還沒怎么著,他就把兵部尚書給砍了,現在祖墳都被人刨了,那還了得。
  但醒過來之后,他卻做出了一個讓人意外的決定——做檢討。
  請注意,不是讓人做檢討,而是自己做檢討。
  皇帝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誤,如皇帝犯錯誤,實在沒法交代,就得做檢討。這篇檢討,在歷史上的專用名詞,叫做“罪己詔”。
  崇禎八年(1635)十月二十八日,崇禎下罪己詔,公開表示,皇陵被燒,是他的責任,民變四起,是他的責任,用人不當,也是他的責任,總而言之,全部都是他的責任。
  這是一個相當奇異的舉動,因為崇禎同志是受害者,張獻忠并非他請來的,受害者寫檢討,似乎讓人難以理解。
  其實不難理解,幾句話就明白了。
  根據慣例,但凡出了事,總要有人負責,縣里出事,知縣負責,府里出事,知府負責,省里出事,巡撫負責。
  現在皇帝的祖墳出了事,誰負責?
  只有皇帝負責。
  對崇禎而言,所謂龍脈,未必當真。要知道,當年朱元璋先生的父母死了,都沒地方埋,是拿著木板到處走,才找到塊地埋的,要說龍脈,只要朱元璋自己的墳沒被人給掘了,就沒有大問題。
  但祖宗的祖宗的墳被掘了,畢竟影響太大,必須解決。
  解決的方法,只能是自己做檢討。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相當高明的方法。自從皇帝的祖墳被掘了后,上到洪承疇,下到小軍官,人心惶惶,唯恐這事拿自己開刀,據說左良玉連遺書都寫了,就等著拉去砍了,既然皇帝做了檢討,大家都放心了,可以干活了。
  當然,皇帝背了大鍋,小鍋也要有人背,鳳陽巡撫和巡按被干掉,此事到此為止。
  崇禎如此大度,并非他脾氣好,但凡是個人,刨了他的祖墳,都能跟你玩命,更何況是皇帝。
  但沒辦法,畢竟手下就這些人,要把洪承疇、左良玉都干掉了,誰來干活?
  對于這一點,洪承疇、左良玉是很清楚的,為保證腦袋明天還在脖子上,他們開始全力追擊起義軍。
  說追擊,是比較勉強的,因為民軍的數量,大致有三十萬,而官軍,總共才四萬人。就算把一個人掰開兩個用,也沒法搞定。
  好在,還有一個以一當十的人,曹文詔。
  為保證能給崇禎同志個交代,崇禎八年六月,曹文詔奉命出發,追擊民軍。
  曹文詔的攻擊目標,是十幾萬民軍,而他的手下,只有三千人。
  自打開戰起,曹文詔就始終以少打多,幾千人追幾萬人,是家常便飯。
  但上山的次數多了,終究會遇到老虎的。
  曹文詔率領騎兵,一口氣追了幾百里,把民軍打得落花流水,斬殺數千人。
  但自古以來,人多打人少,不是沒有道理的。
  跑了幾百里后,終于醒過來了,三千人而已,跑得這么快,這么遠,至于嗎?
  于是一合計,集結精銳兵力三萬多人,回頭,準備跟曹文詔決戰。
  崇禎四年起,曹文詔跟民軍打過無數仗,從來沒輸過,膽子特大,沖得特猛,一猛子就扎了進去。
  進去了就再沒出來。
  民軍已走投無路,這次他們沒打算逃跑,只打算死拼。
  而曹文詔由于太過激動,只帶了先鋒一千多人,就跑過來了。
  三萬個死拼的人,對一千個激動的人,用現在的編制換算,基本相當于一個人打一個排,能完成這個任務的,估計只有蘭博。
  曹文詔不是蘭博,但他實在也很猛,帶著騎兵沖了十幾次,所至之處,死傷遍地,從早上一直打到下午,斬殺敵軍幾千人。
  眼看快到晚上,殺得差不多了,曹文詔準備走人。
  這并非玩笑,曹總兵是騎馬來的,就算打不贏,也能跑得贏。
  在混亂的包圍圈中,他集結兵力,發動突擊,很快就突出了缺口,準備回家洗澡睡覺。
  當時場面相當混亂,誰都沒認出誰,在民軍看來,跑幾個也沒關系,所以也不大有人去管這個缺口。
  但關鍵時刻,出情況了。
  曹文詔騎馬經過大批民軍時,有一個小兵正好被俘,又正好看見了曹文詔,就喊了一句:
  “將軍救我!”
  當時的環境,應該是很吵的,有多少人聽見很難說,但很不巧,有一個最不該聽見的人,聽見了。
  這個人是民軍的一個頭目,而在不久之前,他曾在曹文詔的部隊里干過。
  作為一個敬業的人,他立即對旁人大喊:
  “這就是曹總兵!”
  既然是曹總兵,那就別想跑了。
  民軍集結千人,群擁而上圍攻曹文詔。
  曹文詔麻煩了,此時,他的手下已經被打散,跟隨在他身邊的,只有幾個隨從。
  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的曹文詔,在他人生的最后時刻,詮釋了勇敢的意義。
  面對上千人的圍堵,他單槍匹馬,左沖右突,親手斬殺數十人,來回沖殺,無人可擋。
  沒人上前挑戰,所有的人只是圍著他,殺退一層,再來一層。
  曹文詔是猛人,猛人同樣是人,包圍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傷勢越來越重,于是,在即將力竭之時,他抽出了自己的刀。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舉刀自盡。
  曹文詔就這樣死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然很勇敢。
  無論如何,一個勇敢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崇禎極其悲痛,立即下令追認曹文詔為太子太保,開追悼會,發撫恤金,料理后事等等。
  從某個角度講,曹文詔算是解脫了,崇禎還得接著受苦,畢竟那幾十萬人還在鬧騰,這個爛攤子,必須收拾。
  所以,曹文詔死后不久,崇禎派出了另一個人。
  當時的局勢,已經是不能再壞了,鳳陽被燒了,曹文詔被殺了,皇帝也做了檢討,原先被追著四處跑的民軍,終于到達了風光的頂點。
  據史料記載,當時的將領,包括左良玉、洪承疇在內,都是畏畏縮縮,遇上人了,能不打就不打,非打不可,也就是碰一碰,只求把人趕走,別在自己防區里轉悠,就算萬事大吉。
  對此,諸位頭領大概也是明白的,經常帶著大隊人馬轉來轉去,有一次,高迎祥帶著十幾萬人進河南,左良玉得到消息,帶人去看了看,啥都沒說就回來了。
  照這么下去,估計高迎祥就算進京城,大家也只能看看了。
  然而一切都變化了,從那個人到任時開始。
  對這個人,崇禎給予了充分的信任,給了一個絕后而不空前的職務——五省總督。
  這個職務,此前只有陳奇瑜和洪承疇干過,但這人上來,并非是接班的,事實上,他是另起爐灶,其管轄范圍包括江北、河南、湖廣、四川、山東。
  當時全國,總共只有十三個省,洪承疇管五個,他管五個,用崇禎的說法是:洪承疇督師西北,你去督師東南,天下必平!
  這個人就是之前說過的第四個猛人,他叫盧象升。
  對大多數人而言,盧象升是個很陌生的名字,但在當時,這是一個相當知名的名字,而在高迎祥、李自成的嘴里,這人有個專用稱呼:盧閻王。
  就長相而言,這個比喻是不太恰當的,因為所有見過盧象升的人,第一印象基本相同:這是個讀書人。
  盧象升,字建斗,江蘇宜興人。明代的江蘇,算是個風水寶地,到明末,西北打得烏煙瘴氣,國家都快亡了,這邊的日子還是相當滋潤,雇工的雇工,看戲的看戲。
  鑒于生活條件優越,所以讀書人多,文人多,詩人也多,錢謙益就是其中的優秀代表。
  但除此外,這里也產猛人——盧象升。
  所謂猛人,是不恰當的,事實上,他是猛人中的猛人。
  但在十幾年前,他跟這個稱呼,基本是八桿子打不著,那時,他的頭銜,是盧主事。
  天啟二年(1622),江蘇宜興的舉人盧象升考中了進士,當時吏部領導挑中了他,讓他在戶部當主事。
  據史料說,盧主事長得很白,人也很和氣,所以人緣混得很好,沒過兩年,就提了員外郎,只用了三年時間,又提了知府。
  到崇禎二年,盧象升已經是五品正廳級干部了,就提拔速度而言,相當于直升飛機,而且盧知府人品確實很好,從來沒有黑錢收入,群眾反應很好。
  總之,盧知府的前途是很光明的,生活是很平靜的,日子是很愜意的,直到崇禎二年。
  這年是比較鬧騰的,基本都是大事,比如皇太極打了進來,比如袁崇煥被殺死,當然,也有小事,比如盧象升帶了一萬多人,跑到了北京城下。
  當時北京城下的援兵很多,有十幾路,盧象升這路并不起眼,卻是最有趣的一路,因為壓根沒人叫他來。
  盧象升是文官,平時也沒兵,但他聽說京城危急,情急之下,自己招了一萬多人,就跑過來了。
  明末的官員,是比較有特點的,最大的特點,就是推卸責任,能不承擔的,絕不承擔,能承擔的,也不承擔,算是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盧象升負責任,起碼他知道,領了工資,就該辦事。
  但遺憾(或者是萬幸)的是,盧象升同志沒能打上仗,他在城下呆了一個多月,后金軍就走了。
  當然,這未必是件壞事,因為以他當時的實力,要真跟人碰上,十有八九是個死。
  但這無所事事的一個月,卻永遠地改變了盧象升的命運,因為這段時間里,他親眼目睹,一個叫袁崇煥的統帥,如何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囚犯。
  這件事情,最終影響了他的一生,并讓他在九年之后,做出了那個關鍵性的抉擇。
  朝廷的特點,一向是能用就使勁用,既然盧知府這么積極,干脆就讓他改了行。
  崇禎三年,盧象升提任參政,專門負責練兵。
  當時最能打仗、最狠的兵,除遼東,就是西北,這兩個地方的人相當彪悍,戰斗力很強,敢于玩命,就算打到最后一個人,也不投降,是明朝主要的兵源產地。
  盧象升練兵的地方是北直隸,就單兵作戰能力而言,算是二流。
  然而事實證明,只有二流的頭頭,沒有二流的兵。
  明朝的精銳部隊,大都有自己的名字。比如袁崇煥的兵,叫做關寧鐵騎,洪承疇的兵,叫做洪兵,而盧象升的兵,叫天雄軍。
  就戰斗力而言,明末的軍隊中,最強的,當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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