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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那些事兒-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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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臣:自古君不立長,國家必有大亂。
  一向精明的朱棣也沒了主意,便找來解縉,于是就有了前面所說的那場著名的談話。從此朱棣開始傾向于立朱高熾。
  但在此之后,禁不住朱高煦一派大臣的游說,朱棣又有些動搖,立太子一事也就擱置了下來,無數大臣反復勸說,但朱棣就是不立太子,朱高熾派大臣十分明白,朱棣是想立朱高煦的。于是,朱高熾派第一干將解縉開始了他的第二次心理戰。
  不久之后,有大臣畫了一幅畫(極有可能是有人預先安排的),畫中一頭老虎帶著一群幼虎,作父子相親狀。朱棣也親來觀看,此時站在他身邊的解縉突然站了出來,拿起毛筆,不由分說地在畫上題了這樣一首詩:
  〖虎為百獸尊,誰敢觸其怒。
  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顧。〗
  高!實在是高!
  解縉的這首打油詩做得并不高明,卻很實用,所謂百獸尊不就是皇帝嗎,這首詩就是告訴朱棣,你是皇帝,天下歸你所有,但父子之情是無法替代也不應拋開的。朱高煦深受你的寵愛,但你也不應該忘記朱高熾和你的父子之情啊。
  解縉的判斷沒有錯,朱棣停下了腳步,他被深深地打動了。
  是啊,雖然朱高熾是半個廢人,雖然他不如朱高煦能干,但他也是我的兒子,是我親自撫養長大的親生兒子啊!他沒有什么顯赫的功績,但他一直都是一個忠厚老實的人,從沒有犯錯,不應該對他不公啊。
  就在那一刻,朱棣做出了決定。
  他命令,立刻召見朱高熾,并正式冊封他為太子(上感其意,立召太子歸,至是遂立之)。
  從此朱高熾成為了太子,他終于放心了,支持他的太子黨大臣們也終于放心了。
  這場奪位之爭似乎就要以朱高熾的勝利而告終,然而事實恰恰相反,這場爭斗才剛開始。
  【朱高煦的陰謀】
  朱高熾被冊立為太子后,自然風光無限,而朱高煦卻禍不單行,不但皇位無望,還被分封到云南。
  當時的云南十分落后,讓他去那里無疑是一種發配,朱高煦自然不愿意去,但這是皇帝的命令,總不能不執行吧,朱高煦經過仔細思考,終于想出了一個不去云南的方法——耍賴。
  他找到父親朱棣,不斷訴苦,說自己又沒有犯錯,憑什么要去云南,反復勸說,賴著就是不走。朱棣被他纏得沒有辦法,加上他也確實比較喜歡這個兒子,便收回了命令,讓他跟隨自己去北方巡視邊界(當時尚未遷都)。
  在跟隨朱棣巡邊時,朱高煦表現良好,深得朱棣歡心,高興之余,朱棣便讓他自己決定去留之地。
  朱高煦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告訴朱棣,自己哪里也不去,就留在京城(南京)。
  朱棣同意了他的要求,從此,朱高煦便以京城為基地,開始謀劃針對朱高熾的陰謀。
  他廣收朝中大臣為爪牙,四處打探消息,企圖抓住機會給太子以致命打擊。
  朱高煦深通權術之道,他明白,要想打倒太子,必須先除去他身邊的人,而太子黨中最顯眼的解縉就成了他首要打擊的對象。在朱高煦的策劃下,外加解縉本人不知收斂,永樂五年(1407),解縉被趕出京城,太子黨受到了沉重打擊。
  朱高煦的第一次攻擊獲得了全勝。
  但搞掉解縉不過是為下一次的進攻做準備,因為朱高煦的真正目標是被太子黨保護著的朱高熾。
  經過周密策劃后,永樂十年(1412),朱高煦發動了第二次進攻。
  朱高煦深知朝中文臣支持太子的很多,要想把文官集團一網打盡絕無可能,于是他另出奇招,花重金收買了朱棣身邊的很多近臣侍衛,并讓這些人不斷地說太子的壞話,而自永樂七年后,由于朱棣要外出征討蒙古,便經常安排太子監國(代理國家大事),在這種情況下,精于權術的朱高煦終于等到了一個最佳的進攻機會。
  朱高煦聰明過人,他跟隨朱棣多年,深知自己的這位父親大人雖然十分精明且長于權謀詭計,卻有一個弱點——多疑。
  而太子監國期間,正是他的這種弱點爆發的時刻,因為他多疑的根源就在于對權力的貪婪,雖然由于出征不得不將權力交給太子,但這是迫不得已的,朱高煦相信,所有關于太子急于登基,搶班奪權的傳聞都會在朱棣的心中引發一顆顆定時炸彈。
  朱高煦的策略是正確的,他準確地擊中了要害,在身邊人的蠱惑下,不容權力有失的朱棣果然開始懷疑一向老實的太子的用心。
  永樂十年(1412)九月,朱棣北巡回京,對太子搞了一次突然襲擊,審查了其監國期間的各項工作,嚴厲訓斥了太子,并抓了一大批太子身邊的官員,更改了太子頒布的多項政令。
  朱棣的這種沒事找事的找茬行為讓大臣們十分不滿,他們紛紛上書,其中言辭最激烈的是大理寺丞耿通,他直言太子沒有錯,不應該更改(太子事無大過誤,無可更也)。
  但直言的耿通卻絕不會想到,他的這一舉動可正中朱棣下懷。
  耿通算是個做官沒開竅的人,他根本不懂得朱棣這些行為背后的政治意義,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人家本來就是來找茬踢場子的,不過隨意找個借口,是直接奔著人來的,多說何益!
  朱棣卻是一個借題發揮的老手,他由此得到了啟發,決定向耿通借一樣東西,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樣東西就是耿通的腦袋。
  隨后,朱棣便煞費苦心地演了一出好戲。
  他把文武百官集合到午門,用陰沉的眼光掃視著他們,怒斥耿通的罪行(好像也沒什么罪行),最后斬釘截鐵地說道:像耿通這樣的人,一定要殺(必殺通無赦)!
  如此殺氣騰騰,群臣無不膽寒,但大臣們并不知道,這場戲的高潮還沒有到。
  耿通被處決后,朱棣集合大臣們開展思想教育,終于說出了他演這場戲最終的目的:
  “太子犯錯,不過是小問題,耿通為太子說話,實際上是離間我們父子,這樣的行為絕對不能寬恕,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他(失出,細故耳……離間我父子,不可恕)!”
  至此終于原形畢露。
  耿通無非是說太子沒錯而已,怎么扯得到離間父子關系上,這個帽子戴得實在不高明卻也說出了朱棣的真意:
  朱高熾,老子還沒死呢,你老實點!
  太子地位岌岌可危,太子黨被打下去一批,朱高熾本人經過這場打擊,也心灰意冷,既然讓自己監國,卻又不給干事的權利,做事也不是,不做事也不是,這不是拿人開涮嗎?
  在這關鍵時刻,一個大臣挺身而出,用他的智慧穩住了太子的地位。
  這個人就是我們之前說過的楊士奇。
  楊士奇雖然學問比不上解縉,他的腦袋可比解縉靈活得多,解縉雖然也參與政治斗爭,卻實在太嫩,一點也不知道低調做官的原則。本來就是個書生,卻硬要轉行去干政客,隔行如隔山,水平差的太遠。
  楊士奇就大不相同了,此人我們介紹過,他不是科舉出身,其履歷也很復雜,先后干過老師、教育局小科員、逃犯(其間曾兼職教師)等不同職業,社會背景復雜,特別是他在社會上混了二十多年,也算跑過江湖,黑道白道地痞混混估計也見過不少,按照今天的流動人口規定,他這個流動了二十年的人是絕對的盲流,估計還可以算是在道上混過的。
  朝廷就是一個小社會,皇帝大臣們和地痞混混也沒有什么區別,不過是吃得好點,穿得好點,人品更卑劣,斗爭更加激烈點而已,在這里楊士奇如魚得水,靈活運用他在社會上學來的本領,而他學得最好,也用得最好的就是:做官時一定要低調。
  他雖然為太子繼位監國出了很多力,卻從不聲張,永樂七年(1409)七月,太子為感謝他一直以來的工作和努力,特別在京城鬧市區繁華地帶賜給他一座豪宅,換了別人,估計早就高高興興地去拿鑰匙準備入住,可楊士奇卻拒絕了。
  他推辭了太子的好意,表示自己房子夠住,不需要這么大的豪宅。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嫌房子多,楊士奇也不例外,他拒絕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如果他拿了那棟房子,就會成為朱高煦的重點打擊目標,權衡利弊,他明智地拒絕了這筆橫財。
  楊士奇雖然沒有接受太子的禮物,但他對太子的忠誠卻是旁人比不上的,應該說他成為太子黨并不完全是為了投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對太子的感情。
  自永樂二年(1404)朱高熾被立為太子后,楊士奇就被任命為左中允(官名),做了太子的部下,朱高熾雖然其貌不揚,卻是個真正仁厚老實的人,經常勸阻父親的殘暴行為,弟弟朱高煦屢次向他挑釁,陰謀對付他,朱高熾卻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了下來,甚至數次還幫這個無賴弟弟說情。
  這些事情給楊士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雖然歷經宦海,城府極深,兒時母親對他的教誨卻始終記在心頭,仗義執言已經成為了他性格中的一部分,雖然很多年過去了,他卻并沒有變,他還是當年的那個正氣在胸的楊士奇。
  眼前的朱高熾雖然形象不好,身體不便,卻是一個能夠仁懷天下的人,他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個好皇帝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秉持著這個信念,楊士奇與太子同甘共苦,攜手并肩,走過了二十年歷經坎坷的儲君歲月。
  說來也實在讓人有些啼笑皆非,可能是由于楊士奇過于低調,連朱棣也以為楊士奇不是太子黨,把他當成了中間派,經常向他詢問太子的情況,而在永樂十年(1412)的風波之后,朱棣對太子也產生了懷疑,便向楊士奇詢問太子監國時表現如何。
  這看上去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實際上卻暗藏殺機。
  城府極深的楊士奇聽到這句問話后,敏銳地感覺到了這一點,他立刻意識到,決定太子命運的關鍵時刻來到了。
  他緊張地思索著問題的答案。
  趁著楊士奇先生還在思考的時間,我們來看一下為什么這個問題難以回答又十分關鍵。
  如果回答太子十分積極,勤懇做事,和群眾(大臣)們打成一片,能獨立處理政事,威望很高的話,那太子一定完蛋了。
  你爹還在呢,現在就拉攏大臣,獨立處事,想搶班奪權,讓老爹不得好死啊。
  既然這個答案不行,那么我們換一個答案:
  太子平時積極參加娛樂活動,不理政事,疏遠大臣,有事情就交給下面去辦,沒有什么威信。
  這樣回答的話,太子的結局估計也是——完蛋。
  這又是一個非常類似二十二條軍規的矛盾邏輯。
  太子的悲哀也就在此,無數太子就是這樣被自己的父親玩殘的,自古以來,一把手和二把手的關系始終是處理不好的,在封建社會,皇帝就是一把手,太子就是二把手,自然逃脫不了這個規則的制約。
  你積極肯干,說你有野心,你消極怠工,說你沒前途。
  干多了也不行,干少了也不行,其實只是要告訴你,不服我是不行的。
  讓你干,你就不得休息,不讓你干,你就不得好死。
  這似乎是很難理解的,到底是什么使得這一滑稽現象反復發生呢?
  答案很簡單:權力。
  誰分我的權,我就要誰的命!(兒子也不例外)
  朱棣很明白,他最終是要將權力交給太子的,而在此之前,太子必須有一定的辦事能力,為了帝國的未來,無能的廢物是不能成為繼承人的,所以必須給太子權力和鍛煉的機會,但他更明白,要想得一個善終,混個自然死亡,不至于七八十歲還被拉出去砍頭,就必須緊緊握住自己手中的權力,直到他死的那一天!
  兒子是不能相信的,老婆是不能相信的,天下人都是不能相信的。
  這就是皇帝的悲哀。
  好了,現在楊士奇先生已經完成了他的思索,讓我們來看看他的答案:
  “太子監國期間努力處理政事,能夠聽取大臣的合理意見,但對于不對的意見,也絕不會隨便同意,對于近臣不恰當的要求,他會當面駁斥和批評。”
  這就是水平啊,在朱棣舉辦的現場提問回答活動中,楊士奇能夠在規定時間內想出這種兩全其美的外交辭令,實在不簡單。
  既勤懇干活禮賢下士,又能夠群而不黨,與大臣保持距離,在楊士奇的描述下,朱高熾那肥頭大耳的形象一下子變得光輝照人。
  朱棣聽了這個答案也十分滿意,臉上立刻陰轉晴,變得十分安詳,當然最后他還不忘夸獎楊士奇,說他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人。
  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中,朱棣和楊士奇各出絕招,朱棣施展的是武當長拳,外柔內剛,楊士奇則是太極高手,左推右擋,來往自如。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們似乎可以算是武當派的同門師兄弟。
  于是,永樂十年(1412)的這場紛爭就此結束,太子黨受到了沉重打擊,太子被警告,地位也有所動搖,但由于楊士奇等人的努力,終于穩定住了局勢。
  可是太子前面的路還很長,只要朱棣一天不死,他就會不斷受到朱高煦的攻擊,直到他登上皇位或是中途死去。
  事實也是如此,另一個更大的陰謀正在策劃之中,對太子而言,這也將是他監國二十年中經受的最嚴酷的考驗。
  在朱高煦持續不斷地誣陷詆毀下,朱棣確實對太子有了看法,但暫時也沒有換太子的想法,皇帝這樣想,下面的大臣們可不這樣想。
  看到朱棣訓斥太子,許多原先投靠太子準備投機的官員們紛紛改換門庭,成為了朱高煦的黨羽,但楊士奇卻始終沒有背棄太子,他一直守護著這個人,守護在這個看上去遲早會被廢掉的太子身邊。
  大浪淘沙,始見真金。
  不久之后,一場更大的風暴到來了,太子和楊士奇將接受真正的考驗。
  永樂十二年(1414)九月,朱棣北巡歸來,當時太子及其下屬官員奉命留守南京,聞聽這個消息,立刻派人準備迎接,但迎接時由于準備不足,有所延誤,朱棣很不高興。
  其實說來這也就是個芝麻綠豆的小事,朱棣同志平日經常自行騎馬出入大漠等不毛之地,陪同的人也不多,像迎駕這種形象工程有沒有是不大在乎的。所以太子朱高熾雖然心中不安,卻也沒多想。
  然而后來事情的發展大大出乎了朱高熾的意料。
  朱棣大發雷霆,把朱高熾狠狠罵了一頓,大概意思是老子在外面打仗那么辛苦,也是為了你將來的江山打基礎,你卻連個基本迎接工作都做不好,要你這個廢物有什么用?
  朱高熾挨罵了,心里非常委屈:不就是稍微晚了點,至于搞得這么大嗎?
  至于,非常至于。
  朱高熾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他的好弟弟朱高煦不斷打探他的行動,雖然并沒有什么發現,但政治家朱高煦先生整人是從來不需要事實的,他不斷編造太子企圖不軌的各種小道消息,并密報給朱棣。
  朱棣開始并不相信,之后禁不住朱高煦長年累月的造謠,加上身邊被朱高煦買通的人們也不斷說壞話,他漸漸地又開始懷疑起太子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沒想到回來就碰上了太子迎駕遲緩這件事,雖然這并不是個大事情,但在朱棣那里卻變成了導火線。在朱棣看來,這是太子藐視他的一種表現。
  自己還沒有退休呢,就敢這么怠慢,將來還得了?!
  在朱高煦的推波助瀾下,事情開始一邊倒,太子受到嚴厲斥責的同時,太子黨的主要官員如尚書蹇義、學士黃淮、洗馬(官名,不是馬夫)楊溥都被抓了起來,關進了監獄。
  最黑暗的時刻終于到來了。
  在朱高煦的精心組織策劃和挑撥下,朱棣的怒火越燒越旺,太子黨幾乎被一網打盡。
  朱棣已經認定太子黨那幫人都想著自己早死,然后擁立太子博一個功名,他對太子的失望情緒也達到了頂點。他不再相信擁護太子的那些東宮文官們,除了一個人外。
  這個例外的人就是楊士奇。
  說來奇怪,雖然楊士奇一直在太子身邊,朱棣卻一直認為他是一個公正客觀的人,于是在兩年后,朱棣再次召見他,問了他一個問題。
  與兩年前一樣,這也是一次生死攸關的問答。
  【無畏的楊士奇】
  當時的政治局勢極為復雜,由于朱棣公開斥責太子,且把太子的很多親信都關進了監獄,于是很多大臣們都認為太子已經干不了多久了,倒戈的倒戈,退隱的退隱,太子也朱高熾陷入了孤立之中,現實讓他又一次見識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原先巴結逢迎的大臣們此時都不見了蹤影,唯恐自己和太子扯上什么關系,連累自己的前途,在這種情況下,楊士奇開始了他和朱棣的問答較量。
  這次朱棣沒有遮遮掩掩,他直接了當地問楊士奇,太子是否有貳心,不然為何違反禮儀,遲緩接駕?(這在朱棣看來是藐視自己)
  在此之前,也有人也勸過楊士奇要識時務,太子已經不行了,應該自己早作打算。
  楊士奇用自己的答案回復了朱棣,也回復了這些人的“建議”。
  楊士奇答道:“太子對您一直尊敬孝順,這次的事情是我們臣下沒有做好準備工作,罪責在我們臣下,與太子無關。”(太子孝敬,凡所稽遲,皆臣等罪)
  說完,他抬起頭,無畏地迎接朱棣銳利的目光。
  朱棣終于釋然了,既然不是太子的本意,既然太子并不是有意怠慢,自己也就放心了。
  就這樣,懸崖邊上的朱高熾又被楊士奇拉了回來。
  楊士奇這樣做是需要勇氣的,在太子勢孤的情況下,主動替太子承擔責任,需要冒很大的風險,要知道,朱棣不整太子,對他們這些東宮官員們卻不會手軟。與他一同輔佐太子的人都已經進了監獄,只剩下了他暫時幸免,但他卻主動將責任歸于自己,寧愿去坐牢,也不愿意牽連太子。
  楊士奇用行動告訴了那些左右搖擺的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被收買,不是所有的人都趨炎附勢。
  從當時的形勢來看,朱高熾的太子地位被摘掉是遲早的事情,繼續跟隨他并不明智,還很容易成為朱高煦打擊的對象,是非常危險的。所以我們可以說,在風雨飄搖中依然堅持支持太子的楊士奇,不是一個投機者。
  就如同三十年前,他身處窮困,卻仍然無私援助那位朋友一樣,三十年后,他又做出了足以讓自己母親欣慰的事情。
  三十年過去了,雖然他已身處高位,錦衣玉食,他的所作所為卻并沒有違背他的人生信條。
  【人窮志不短,患難見真情】
  楊士奇最終還是為他的無畏行為付出了代價,朱高煦恨他入骨,指示他買通的人攻擊楊士奇(士奇不當獨宥),本來不打算處置他的朱棣也禁不住身邊人的反復煽動,將楊士奇關入了監獄。
  朱高熾得知楊士奇也即將被關入監獄,十分焦急,但以他目前的處境,僅能自保,是絕對保不住楊士奇的。
  楊士奇卻不以為意,反而在下獄前對太子說:殿下宅心仁厚,將來必成一代英主,望殿下多多保重,無論以后遇到什么情況,都一定要堅持下去,決不可輕言放棄。
  此時,朱高熾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即將進入監獄卻還心憂自己的楊士奇其實不只是他的屬下,更是他的朋友,是患難與共的伙伴。
  太子的地位保住了,卻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在朱高煦咄咄逼人的氣勢下,他還能堅持多久呢?
  【朱高煦的失誤】
  朱高煦終于第一次掌握了主動權,他的陰謀策劃終于有了結果,太子受到了沉重打擊,而幫太子說話的文官集團也已經奄奄一息,形勢一片大好,前途十分光明。
  話說回來,人有一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朱高煦也不例外。
  勝利在望的朱高煦在歷史書中找到了自己的偶像,并在之后的歲月中一直以此自居。
  他的這位偶像就是唐太宗李世民,他經常見人就說:“我這么英明神武,不是很像李世民嗎?”(我英武,豈不類秦王李世民乎)
  如此急切表白自我的言語,今日觀之,足以讓人三伏天里尚感寒氣逼人,如果朱高煦出生在現代,定可大展拳腳,拍些個人寫真照片,再配上自信的臺詞,必能一舉成名。
  朱高煦不是花癡,他這樣說是有著深厚的政治寓意的。
  大家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他的隱含意思,李世民與朱高煦一樣,都是次子,李建成對應朱高熾,都是太子,甚至連他們的弟弟也有對應關系,李元吉對應朱高燧,都是第三子。
  這樣就很清楚了,李世民殺掉了李建成,當上皇帝,朱高煦殺掉朱高熾,登上皇位。
  朱高煦導演希望把幾百年前的那一幕戲再演一遍。
  我們這里先不說朱高煦先生是否有李世民那樣的水平,既然他堅持這樣認為,那也沒辦法,就湊合吧,讓他先演李世民,單從這出戲的演員陣容和所處角色上看,似乎和之前的那一幕確實十分相似。
  但朱高煦導演也出現了一個致命的失誤,他忽略了這場戲中另一個大牌演員的感受,強行派給他一個角色,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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